81 汇合
“‘昼不见泰山,夜能察秋毫’,传说猫头鹰是一种手足相残、昼伏夜出的鸟,民间厌恶它的炯炯圆目与阴森怪叫,唤它为怪鸱、流离,将它驱逐捕杀避除晦气。”
“猫头鹰哥哥经历了这种鸟的所有遭遇,是我亲眼看着他被人追杀致死……”冷双成缓缓离开秋依剑的身,坚定地走向了林青鸾,“我只求公不要挟私对待林家后人,我不想为了身份尴尬的林青鸾与你为敌。”
秋依剑双唇冷冷掠开个弧型,像一沟遥远天幕的寒月:“我就知道你没这么大方,会来抱我,果真是来制住我的穴位。”
冷双成并未回头,漆黑发瀑遮住了她的脸颊,她只是冷漠说道:“公,你是傻么,听不懂我说话?”
秋依剑冰冷着容颜沉寂片刻,才冷冷开口:“你对他绝不是手足之情那么简单。”
冷双成身躯微微晃动一下,尔后继续前行:“浪费唇舌,真是对牛弹琴。”
秋依剑双手垂落,白衣淡淡飞舞,清风吹拂如缎长发,露出了那道深深啮痕。他漠然地直视前方,似在感受风拂动时带来的微微触感,却没再说话,而是抿紧了薄而无情的唇,像棵挺拔高贵的楠木冷淡伫立。
冷双成双手不停地点了林青鸾几处大穴止血,又哗的一声撕开了他的青衫:“如此清瘦的身,怎能抵挡你的一剑重创。”
许是凄冷淡凉的空气突触皮肤,让昏迷的林青鸾瑟缩一抖,后身上渐渐呈现苍紫之色。他的身体暴露在两人眼前,苍白而单薄,与时下男人俊伟身干竟是不一致。
不说话的两人明白是何道理。
东瀛密术惨烈耐磨,林青鸾为了练得清风般身形,想必会以损蚀躯体为前提,拼命瘦身。
冷双成微一踌躇,准备下手包扎。秋依剑双眸泛红,突地冷冷一喝:“住手!”
冷双成回头看向秋依剑,他的面目已勃然变色,俊容冷峻,眸的红雾似是烟尘漫布的古战场,模模糊糊带了嗜血的残忍。她心底长叹一声,小心地将衣衫覆盖林青鸾裸背,站起了身。
秋依剑那一喝,她懂,她又何尝不了解另一个道理?目前她的一举一动都十分关键,她既不愿秋难受,亦不愿他因误会而变本加厉地对付林青鸾。
光影斑驳,葱葱绿绿,林里仍是异常寂静,美丽万千的网线笼罩着冷淡伫立的秋依剑周身。冷双成沉默地立于他身侧,一手牢牢捏住他的左腕,心思却起伏如潮。
她隐瞒了一个事实。
猫头鹰在与她相伴的日里,不顾她的恶语相向,还是喜爱上了她。猫头鹰死在她怀里那一晚,她记得很清楚,大雨滂沱仿似碧落穷尽眼泪,凄冷残酷地淋了两人一身,可他临死时哭着对她说过一句话:如能来生再见,我一定比李天啸先找到你。
“来晚了。”冷双成忍受不住苦楚,喃喃脱口而出。她看了眼身畔冰塑一样的白衣公,凝神自语:“既是命注定,我便不负我心。”
秋依剑虽不知她心里曲弯弯,但多少能猜测此话含义,冷冷一笑后,冷漠雪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银光带卫士随后赶至,众人返转行辕。秋依剑曾离开半时辰,冷双成不愿干涉他处置政事,留在客厅里陪着吴三手,只提出了由旁人诊治林青鸾的要求。
片刻之后,那名太医传来消息:“林公肩胛洞穿脚筋撕裂,性命倒是无忧,日后凌空飞行却有大碍。”
“喀嚓”一声,冷双成脸色苍白地掰下椅扶手,终究恶狠狠地咒骂一句:“恶意而为,心思着实歹毒。”
太医耐心地等至冷双成面色转晴,又温吞着说道:“世下令,除了他,任何人不得近身林公牢房,所以小人只知道这么多了。”然后拱拱手冷漠地离去。
秋依剑唤人传吴三手议事,冷双成见他犹豫不定,猜想他因往日遭遇心生惧意,当下敛住心神陪他一同前往。在阳光明媚的议事阁内,冷双成一直沉默地稳坐一侧,安静地像一滴水。秋依剑也未理会,若无其事地正襟端坐于桌案后,身上气息如晓露清风不含一丝人烟,如果不是师傅那冰凉镇场的眸光,吴三手甚至会以为这间房阁宁静得成了一潭秋水。
众人结合前几月风云局势与吴三手绘出的金轮解析图,做出了几个推断。
先前流入原的日月金轮,武力威猛令谈者个个色变,但也引起了各帮派之间的争夺,在武林造成了不大不小的混乱,赵应承推断此举有些类似障眼法,掩盖了密宗背后意图。
秋依剑低首巡视平铺开来的全景地图,听到此处后冷冷问道:“吴先生,如果要制造一万巨数的武器,东瀛最紧要的是什么?”
“铁矿。”吴三手在微温初夏,仍是拢着手笃定回道:“东瀛小国依水而生,无法筹齐地脉深处的铁砂石,所以我断定他们不可能造出这么多武器。”
冷双成听后心一动,并未出声。
“有些道理。”秋依剑仍未抬头,仅是冷漠接道:“这就能解释世为何找不到其余武器的缘由了。”
“难道真的只有一百数目?”赵应承接上一句:“公那边林青鸾交代了没有?”
“拒不开口。”秋依剑说完,冷双成就闭上了眼睛,沉闷地咳嗽一声。
秋依剑转首看了一眼,冷淡说道:“世还记得那艘商船吗?”
“记得,公还是认定消息来源有假?”
“武器怕水不可能那么轻易地弃之船底,那两名胡商十有八被杀了灭口。”秋依剑于艳照夏阳抬起深邃面目,顿时焕发满室光彩:“江湖的动乱、商船、林青鸾一定有内在联系,目前少了串在一起的引线,所以我静待其变。”
赵应承沉吟道:“看起来真的像烟雾弹……的确有些棘手。”
静寂之间,秋依剑目视冷双成,口问道:“近日外面是否发生离奇之事?”众人均是摇头相对,眼见冷双成仍是皱着眉头冷坐,他又开口唤道:“冷双成,每至一处你必去街市转,你一定知道些什么。”
冷双成面色苍白,静默起身,掏出两块玉珏放置桌案上,转身坐下。
玉珏一经阳光照耀,刹那熠熠夺目。翡翠绿如翠羽,白玉白如凝脂,青白相间,灿烂辉映。众人见玉透出水滴的影,璀璨如珠流光溢彩,不由得啧啧称奇。
秋依剑伸出袖襟遮了遮光向,那白玉带了一股蓝色的光晕,似水浮动十分神奇。吴有大为惊异,喃喃问道:“阿成,这是哪里来的?”
冷双成心知众人都想知道此点,就淡漠而言直接交代:“不知道,偶尔见到两人为此争执,看似不凡顺手买下。到达青州后,发觉玉器店铺里也有如此不凡美玉,便觉惊奇……”她简单说了说方才倾尽秋为她准备的银票买下玉的过程。
“这是绝玉的一种,唤作‘透水白’。”秋依剑笃定说道,“原没有此种璞玉,应是外朝的贡品。”
“贡品怎可能流落民间?”赵应承奇道,“是不是哪处又生出什么事端?”
秋依剑低头凝视图册,伸出一根欣长的手指沿着画笔走向默默摩挲,当停至一处圆点山脉时,眸色一变,冷冷说道:“白石山,马连城前年失陷狼群的贡品。”
众人面色了然,除了冷双成沉默静坐不动。
两三年前据闻塞外马王马连城有求于汉朝,曾凑得一批珍奇古玩欲献宋皇,不料途经白石山时,被不知从哪里冒出的狼群围攻,失陷了贡品,风声传出后令一批又一批贪婪之人赴险探宝,只是后来不见有人找回宝物,才渐渐淡了这个传闻。
今日又被冷双成翻出来,放在了桌案上。
秋依剑看向吴三手,道:“吴先生可曾去过白石山?”
吴三手摇头:“只听闻过此山草木丰盛,野兽横行,是有去无回的鬼门关……”
秋依剑冷淡一笑,再无言语。
赵应承接道:“既是贡品再现江湖,应是有人去过白石山,发觉了宝玉踪影……”还未说完,秋依剑冷漠截口:“有点门道,我唤人去看看,世不必担忧。”
赵应承微微一笑:“还是公考虑周到。”他抬头看看众人均是连番赶路,面有风尘,当即笑请一直伫立的银光、三老、吴有等人外出休息,却是单独留下了冷双成。
冷双成随即起身,尾随吴三手离去。秋依剑端坐不动,目光落及白石山图脉极久后,唤来了几个人。
第一个是安颉,一当安颉胖胖身出现在门口,他就冷冷吩咐:“安颉,你熟识花木地形,即刻动身去一趟白石山,替我细细查看山脉地底,发觉有任何异常火速传书给我,我等着你的回复,此事十分紧急。”
安颉忙不迭地领命而去。
第二个是兰君抓回的杜冰。秋依剑围捕林青鸾时,察觉赌坊外混在人群里的杜冰,传音兰君抓到了她。
杜冰进门后,面色不愉,扭捏地噘着嘴瞧着秋依剑。秋依剑冷淡地扫视一眼,她万般不愿意地低下头行礼。
“这里有一张图,我要你按图帮我做一件事,酬劳随你开。”说完后,右手微扬,缓缓送出一幅宫形地图至杜冰手上。
杜冰展开一瞧,面色变白:“世,你开玩笑哇,这是大内禁地,被抓了之后会砍头……”秋依剑抬眼再望了她一次,后面的声音渐渐停止。
那种冷酷的眼光不是谁都消受得起的,更何况杜冰这样鬼机灵的小姑娘。
“我自然会帮你安排好,事成后有人接应你,你即刻动身。”
杜冰低下头,面目上嫩黄的睫毛忽忽抖闪几下,顺着她噘起的菱唇看去,极为娇俏可爱。她仿似犹豫许久,罔顾秋依剑冷漠不语的身形,最后鼓起勇气说道:“世真的想好了?”
秋依剑并未回答,只是冷冷嘱咐:“做得干净利落点,我希望除了你我,再无第三人知晓这个事情。”
杜冰咬着嘴唇勉力告辞。
第三个本是白衣喻雪,但他听到通传后并不动身,而是留在最干净的客栈里喝茶。秋依剑似是早有见地,托吴算传告他一句话:“我家公请你看好自己的人,不要想不开去州府劫狱,否则有去无回。”
喻雪冷冷品茶,不置可否。吴算见话已带到,拱拱手离开。
早在动身之前,秋依剑就询问过吴算有关喻雪的家世。他所提及的雪公的人就是林青羽,林青鸾的妹妹,也正是雪公喜爱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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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依剑双唇冷冷掠开个弧型,像一沟遥远天幕的寒月:“我就知道你没这么大方,会来抱我,果真是来制住我的穴位。”
冷双成并未回头,漆黑发瀑遮住了她的脸颊,她只是冷漠说道:“公,你是傻么,听不懂我说话?”
秋依剑冰冷着容颜沉寂片刻,才冷冷开口:“你对他绝不是手足之情那么简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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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依剑双手垂落,白衣淡淡飞舞,清风吹拂如缎长发,露出了那道深深啮痕。他漠然地直视前方,似在感受风拂动时带来的微微触感,却没再说话,而是抿紧了薄而无情的唇,像棵挺拔高贵的楠木冷淡伫立。
冷双成双手不停地点了林青鸾几处大穴止血,又哗的一声撕开了他的青衫:“如此清瘦的身,怎能抵挡你的一剑重创。”
许是凄冷淡凉的空气突触皮肤,让昏迷的林青鸾瑟缩一抖,后身上渐渐呈现苍紫之色。他的身体暴露在两人眼前,苍白而单薄,与时下男人俊伟身干竟是不一致。
不说话的两人明白是何道理。
东瀛密术惨烈耐磨,林青鸾为了练得清风般身形,想必会以损蚀躯体为前提,拼命瘦身。
冷双成微一踌躇,准备下手包扎。秋依剑双眸泛红,突地冷冷一喝:“住手!”
冷双成回头看向秋依剑,他的面目已勃然变色,俊容冷峻,眸的红雾似是烟尘漫布的古战场,模模糊糊带了嗜血的残忍。她心底长叹一声,小心地将衣衫覆盖林青鸾裸背,站起了身。
秋依剑那一喝,她懂,她又何尝不了解另一个道理?目前她的一举一动都十分关键,她既不愿秋难受,亦不愿他因误会而变本加厉地对付林青鸾。
光影斑驳,葱葱绿绿,林里仍是异常寂静,美丽万千的网线笼罩着冷淡伫立的秋依剑周身。冷双成沉默地立于他身侧,一手牢牢捏住他的左腕,心思却起伏如潮。
她隐瞒了一个事实。
猫头鹰在与她相伴的日里,不顾她的恶语相向,还是喜爱上了她。猫头鹰死在她怀里那一晚,她记得很清楚,大雨滂沱仿似碧落穷尽眼泪,凄冷残酷地淋了两人一身,可他临死时哭着对她说过一句话:如能来生再见,我一定比李天啸先找到你。
“来晚了。”冷双成忍受不住苦楚,喃喃脱口而出。她看了眼身畔冰塑一样的白衣公,凝神自语:“既是命注定,我便不负我心。”
秋依剑虽不知她心里曲弯弯,但多少能猜测此话含义,冷冷一笑后,冷漠雪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银光带卫士随后赶至,众人返转行辕。秋依剑曾离开半时辰,冷双成不愿干涉他处置政事,留在客厅里陪着吴三手,只提出了由旁人诊治林青鸾的要求。
片刻之后,那名太医传来消息:“林公肩胛洞穿脚筋撕裂,性命倒是无忧,日后凌空飞行却有大碍。”
“喀嚓”一声,冷双成脸色苍白地掰下椅扶手,终究恶狠狠地咒骂一句:“恶意而为,心思着实歹毒。”
太医耐心地等至冷双成面色转晴,又温吞着说道:“世下令,除了他,任何人不得近身林公牢房,所以小人只知道这么多了。”然后拱拱手冷漠地离去。
秋依剑唤人传吴三手议事,冷双成见他犹豫不定,猜想他因往日遭遇心生惧意,当下敛住心神陪他一同前往。在阳光明媚的议事阁内,冷双成一直沉默地稳坐一侧,安静地像一滴水。秋依剑也未理会,若无其事地正襟端坐于桌案后,身上气息如晓露清风不含一丝人烟,如果不是师傅那冰凉镇场的眸光,吴三手甚至会以为这间房阁宁静得成了一潭秋水。
众人结合前几月风云局势与吴三手绘出的金轮解析图,做出了几个推断。
先前流入原的日月金轮,武力威猛令谈者个个色变,但也引起了各帮派之间的争夺,在武林造成了不大不小的混乱,赵应承推断此举有些类似障眼法,掩盖了密宗背后意图。
秋依剑低首巡视平铺开来的全景地图,听到此处后冷冷问道:“吴先生,如果要制造一万巨数的武器,东瀛最紧要的是什么?”
“铁矿。”吴三手在微温初夏,仍是拢着手笃定回道:“东瀛小国依水而生,无法筹齐地脉深处的铁砂石,所以我断定他们不可能造出这么多武器。”
冷双成听后心一动,并未出声。
“有些道理。”秋依剑仍未抬头,仅是冷漠接道:“这就能解释世为何找不到其余武器的缘由了。”
“难道真的只有一百数目?”赵应承接上一句:“公那边林青鸾交代了没有?”
“拒不开口。”秋依剑说完,冷双成就闭上了眼睛,沉闷地咳嗽一声。
秋依剑转首看了一眼,冷淡说道:“世还记得那艘商船吗?”
“记得,公还是认定消息来源有假?”
“武器怕水不可能那么轻易地弃之船底,那两名胡商十有八被杀了灭口。”秋依剑于艳照夏阳抬起深邃面目,顿时焕发满室光彩:“江湖的动乱、商船、林青鸾一定有内在联系,目前少了串在一起的引线,所以我静待其变。”
赵应承沉吟道:“看起来真的像烟雾弹……的确有些棘手。”
静寂之间,秋依剑目视冷双成,口问道:“近日外面是否发生离奇之事?”众人均是摇头相对,眼见冷双成仍是皱着眉头冷坐,他又开口唤道:“冷双成,每至一处你必去街市转,你一定知道些什么。”
冷双成面色苍白,静默起身,掏出两块玉珏放置桌案上,转身坐下。
玉珏一经阳光照耀,刹那熠熠夺目。翡翠绿如翠羽,白玉白如凝脂,青白相间,灿烂辉映。众人见玉透出水滴的影,璀璨如珠流光溢彩,不由得啧啧称奇。
秋依剑伸出袖襟遮了遮光向,那白玉带了一股蓝色的光晕,似水浮动十分神奇。吴有大为惊异,喃喃问道:“阿成,这是哪里来的?”
冷双成心知众人都想知道此点,就淡漠而言直接交代:“不知道,偶尔见到两人为此争执,看似不凡顺手买下。到达青州后,发觉玉器店铺里也有如此不凡美玉,便觉惊奇……”她简单说了说方才倾尽秋为她准备的银票买下玉的过程。
“这是绝玉的一种,唤作‘透水白’。”秋依剑笃定说道,“原没有此种璞玉,应是外朝的贡品。”
“贡品怎可能流落民间?”赵应承奇道,“是不是哪处又生出什么事端?”
秋依剑低头凝视图册,伸出一根欣长的手指沿着画笔走向默默摩挲,当停至一处圆点山脉时,眸色一变,冷冷说道:“白石山,马连城前年失陷狼群的贡品。”
众人面色了然,除了冷双成沉默静坐不动。
两三年前据闻塞外马王马连城有求于汉朝,曾凑得一批珍奇古玩欲献宋皇,不料途经白石山时,被不知从哪里冒出的狼群围攻,失陷了贡品,风声传出后令一批又一批贪婪之人赴险探宝,只是后来不见有人找回宝物,才渐渐淡了这个传闻。
今日又被冷双成翻出来,放在了桌案上。
秋依剑看向吴三手,道:“吴先生可曾去过白石山?”
吴三手摇头:“只听闻过此山草木丰盛,野兽横行,是有去无回的鬼门关……”
秋依剑冷淡一笑,再无言语。
赵应承接道:“既是贡品再现江湖,应是有人去过白石山,发觉了宝玉踪影……”还未说完,秋依剑冷漠截口:“有点门道,我唤人去看看,世不必担忧。”
赵应承微微一笑:“还是公考虑周到。”他抬头看看众人均是连番赶路,面有风尘,当即笑请一直伫立的银光、三老、吴有等人外出休息,却是单独留下了冷双成。
冷双成随即起身,尾随吴三手离去。秋依剑端坐不动,目光落及白石山图脉极久后,唤来了几个人。
第一个是安颉,一当安颉胖胖身出现在门口,他就冷冷吩咐:“安颉,你熟识花木地形,即刻动身去一趟白石山,替我细细查看山脉地底,发觉有任何异常火速传书给我,我等着你的回复,此事十分紧急。”
安颉忙不迭地领命而去。
第二个是兰君抓回的杜冰。秋依剑围捕林青鸾时,察觉赌坊外混在人群里的杜冰,传音兰君抓到了她。
杜冰进门后,面色不愉,扭捏地噘着嘴瞧着秋依剑。秋依剑冷淡地扫视一眼,她万般不愿意地低下头行礼。
“这里有一张图,我要你按图帮我做一件事,酬劳随你开。”说完后,右手微扬,缓缓送出一幅宫形地图至杜冰手上。
杜冰展开一瞧,面色变白:“世,你开玩笑哇,这是大内禁地,被抓了之后会砍头……”秋依剑抬眼再望了她一次,后面的声音渐渐停止。
那种冷酷的眼光不是谁都消受得起的,更何况杜冰这样鬼机灵的小姑娘。
“我自然会帮你安排好,事成后有人接应你,你即刻动身。”
杜冰低下头,面目上嫩黄的睫毛忽忽抖闪几下,顺着她噘起的菱唇看去,极为娇俏可爱。她仿似犹豫许久,罔顾秋依剑冷漠不语的身形,最后鼓起勇气说道:“世真的想好了?”
秋依剑并未回答,只是冷冷嘱咐:“做得干净利落点,我希望除了你我,再无第三人知晓这个事情。”
杜冰咬着嘴唇勉力告辞。
第三个本是白衣喻雪,但他听到通传后并不动身,而是留在最干净的客栈里喝茶。秋依剑似是早有见地,托吴算传告他一句话:“我家公请你看好自己的人,不要想不开去州府劫狱,否则有去无回。”
喻雪冷冷品茶,不置可否。吴算见话已带到,拱拱手离开。
早在动身之前,秋依剑就询问过吴算有关喻雪的家世。他所提及的雪公的人就是林青羽,林青鸾的妹妹,也正是雪公喜爱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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