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与他无关 08
“你在干什么?”
宁昔时和他的目光平视着,带着一种大胆后的紧张。而徐周决的声音紧绷着,右腿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额心还留有湿热的温度,鼻尖莫名地窜进某种不知名的香气,这是来自宁昔时身上独有的味道。
她抿了嘴角,很老实地重复:“签字盖章。”
“哪有这样的签字盖章?”他不可置信。
“那不然你觉得,应该是怎么样的签字盖章?”她问。
徐周决一下子说不出话来,他哪里知道女孩子家的“签字盖章”?他又没签字盖章过,原本灵活的大脑,此刻竟然卡了一下。
徐周决微微张唇,他伸出手掌,低头,竖起大拇指:“不是用手?”
用手也是可以的。
宁昔时转过头,很轻地弯了下唇角,转回来时又是一脸镇定,牵起来他的手,比出大拇指后,和他的指腹轻轻地对在一起。
“……”
徐周决直直地看着她,接二连三的亲密动作,让他不由自主地想,或许,能送黄色漫画书的女生就该是这样开放?还是……
“那就刚刚是签字,现在是盖章。”她轻声说。
就在这时,刚刚在外面忙的陈医生回来,乍一眼看见男女牵在一起的手,睁大了双眼。
这不会是……
在早恋吧?
徐周决飞快将手抽走了。假咳一声,将手掌握拳放在唇边,他低声说:“那晚上图书馆见。”
说完朝陈医生致意后,大步离开诊疗室。
只留下宁昔时一个人,在安静的病床旁边,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。
指尖、嘴唇,和他接触,她看似冷静,实则心跳得比平时更快。看似大胆,实则这是没有经过思考的本能动作。
事后才忍不住心想,他会不会讨厌这样的女生?
陈医生迟疑地走过来,还是觉得应该尽一下作为校园医师的职责,开口道:“小姑娘,现在三年级了吧?”
她来看病的时候,陈医生记得她的信息。
宁昔时将放在床上的校服拿起来,慢吞吞地套进去,然后点头。
“高三了啊,”陈医生语重心长地点头,继续说,“那肯定学业很辛苦吧。”
宁昔时:“还好。”
“有心仪的大学吗?”陈医生继续问。
她穿好了校服,疑惑地看着她。
陈医生兜兜转转,终于进入了正题:“如果有的话,应该朝着自己的理想前进是不是?如果没有的话,就更应该努力学习,好好寻找自己的理想。”
“高考是一辈子的事,虽然不能用高考决定一个人的前途,但茫然的当下,高考确实是最平坦的路,路上的诱惑虽然很多,比如那些令人向往的情情爱爱,但是这些留在高考后面再谈……或许会更好?”
“……”宁昔时大概知道她想说什么了。
但是她不准备解释,因为——
“谢谢陈医生,”宁昔时真诚地说,“但我全年级第一,保送资格上个学期就下来了。”
陈医生:“……”
……
学校虽将学习抓得很严格,但政策还算开明。高中各年级的晚自习是必须要上的,但地方不局限于教室。
可以去图书馆翻阅资料,去操场背书,或者在教室里做作业——但必须得与学习相关。
有的老师反对,说这样的学生太过于分散,没办法统一管理。
但校领导却觉得:不想学习的学生在哪里都不学习,想学习的学生哪里都可以学习,这原本就是个自发的动作,而多元化更利于学生的发展。
晚自习对于宁昔时来说,一直是个可有可无的课程。她以前爱看一些课外的资料和童话书,后来找到了新的乐趣,现在她将要抱着这些乐趣,走向徐周决。
路上碰见几个同学朝她打招呼,其中一个女生看她抱着书,立马喊住她:“好巧啊宁宁宝贝,你要去图书馆吗?”
宁昔时点头。
她立马凑过去,低声说:“别去啊,你猜我在里面看见了谁!”
宁昔时表示疑惑。
另外一个女生也凑过来,不可置信道:“徐周决呢!”
宁昔时:“……”
“他已经好久没去图书馆了吧,”第一个女生说,“一个人霸占了一张桌子,让我们没有位置可坐,真讨厌。”
宁昔时问:“他不允许你们坐吗?”
这倒不是。女同学很惊讶地看着她:“你不知道吗?他在图书馆的典故?”
宁昔时确实不知道,毕竟他发生典故都在这个学期之前,而她那个时候并不认识他。
但是现在很有兴趣听一听:“什么典故?”
说起小八卦,两个小女生来了兴致。
传言徐周决入学两年间,怼过老师,请过家长,骂哭过女生。而图书馆这件事,就是围绕“骂哭女生”。
说那天事件的起因,好像是徐周决对面那个女生将水杯打翻了,热水弄脏了徐周决的书本。
徐周决这坏脾气当场发了很大的火,对面的女生脸上挂不住,这个时候另一个女生打抱不平,和徐周决硬怼了几句,而徐周决当场冷了脸,将打湿的教科书顺着湿润的地方撕烂,丢在了两个女生的面前。
“好可怕的。”站在宁昔时左边的女生说,“我当时恰好在现场呢,看徐周决那眼神,都快打上去了。”
“那打上去了吗?”宁昔时问。
“也没有……”
宁昔时失笑,微微嘲讽。
从此之后,徐周决不太爱去图书馆了,就算去了,也没有女生愿意和他坐在同一张桌子上。
“和他起争执的两个女生是谁?”宁昔时问。
“5班的,”女生回道,“一个叫做什么雅……我忘记了,和她不太熟,后来帮助这个雅的倒是个出名人物,5班的班花呢,杜随音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宁昔时说,平静地抱着参考书往图书馆的方向走去。
女生友好地拉着她,再三问到真的要去吗?
宁昔时轻声说:“我有必须去的理由。”
女生作罢,只让她离徐周决远一点。
……
图书馆灯火通明,安静得只有纸张翻阅的声音。
少年坐在那里,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,校服的拉链是散开的,低头在手机屏幕上敲着信息。果然是一个人坐了一张桌子,看起来空旷得不得了。
仿佛感觉到目光,他抬头看见了她,而后朝她勾了勾手指。
宁昔时加快脚步走过去,当她放下书包时,她仿佛看见了周围同学震惊的眼神,以及此起彼伏弱小的抽气声。
认识她的,会震惊:宁宁宝贝怎么可能坐在徐周决的旁边?
不认识她的,同样会震惊:徐周决的旁边怎么可能坐着女人?
可惜这些声音,根本不会在宁昔时的心中留下一点儿痕迹,她只在意旁边人:“等很久了吗?”
刚刚被拉住听八卦,她好像迟到了十分钟。
“刚到。”徐周决将手机收起来,瞥了一眼周围的人,一个眼神过去,不需要多说,男的女的同时埋头读书,宛若很认真的样子。
宁昔时不懂,一个连迟到十分钟都不会生气的人,需要发生什么,才能让他当初气得发这么大的火。
她打开书包拉链,将买的九本参考书抱出来,徐周决看了看熟悉的封面,疑惑了一瞬,又觉得她大概觉得这类参考书比较好。
学霸的心思学渣你不要猜。
“先从哪科开始?”徐周决问。
“英语。”宁昔时说。
“你知道我的成绩吗?”徐周决说,慢悠悠将之前的考卷拿出来,在他乱七八糟的收拾下,皱成了一团。
好不容易展开,宁昔时看见他的字迹和分数,忍不住弯了嘴角。
徐周决就有些恼羞成怒:“有那么好笑?”
“你这个字……”她压低了声音,凑过去仔仔细细地看,“就算是对的,老师也肯定也给你判错。”
徐周决也压低声音:“那也不是我能控制住的。”
她抬眼看向他,将他看得不好意思转过头,烦躁道:“快开始。”
相比较其他成绩,徐周决的英语试卷算是能看的,他挺有外国的理解思维,只要能认识文中的单词,很快能选出正确答案,如果将词汇量和字迹同时提升,英语成绩将会有一个很惊讶的成绩。
宁昔时将之前利用晚自习做的重点卡片拿出来,抿了下唇,递了过去。
乍一眼看到几张纸,徐周决条件反射觉得又是黄色漫画图。而当看到里面的重点时,免不了怔愣片刻。
女孩子的字迹工整秀气,仿佛拿着标准的油墨,印在了淡黄色的纸张上。
满满的,写了好几张。
对于他临时提出来的这项补课,宁昔时的认真超乎他的意料。比之他的私心,此刻的她,纯粹得就像一张无法玷污的白纸。
“……给我的?”徐周决说。
宁昔时乖乖地点头,献宝似的,又从剩下的八本参考书中,拿出其他科目的重点——每一张都非常工整、认真、干净。
“我保证,”她说,“绝不会让他们……再看不起你。”
就像有谁拿着带电的小锤子,在他心脏的伸出闷闷地敲了一下。他低头垂眉看向她。
“你……为什么……”他似乎意识到什么,但这个想法又快又浅,没有立刻抓住。
等他回过神时,忽然看见了从图书馆走廊尽头,迎面走来的商然。
商然似乎很惊讶会在图书馆看见他。
更加惊讶的是,宁昔时竟然会和他坐在一起,两人的重点——在书桌的学习资料上。
一个又一个吃惊的事情朝商然袭来,而当他看到宁昔时面前的参考书封面时,死去的记忆忽然开始攻击他。
他想到了那本塞进他抽屉里、又被他丢进教室垃圾桶、没有被青睐的参考书——和宁昔时面前九本一模一样。
“……”
聪明如商然,联想能力超强,恍然大悟。
试问谁能想出送参考书这种奇怪的礼物?除了年级第一的学神,谁有这样的思维?
她送这个的那一刻,就彰显了她的身份。
他饶有兴致地看向宁昔时,问道:“原来,这些都是你送给我的吗?”
有人在这一刻,打开了新世界。
而有人却因为这句话,被拉回了现实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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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昔时和他的目光平视着,带着一种大胆后的紧张。而徐周决的声音紧绷着,右腿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额心还留有湿热的温度,鼻尖莫名地窜进某种不知名的香气,这是来自宁昔时身上独有的味道。
她抿了嘴角,很老实地重复:“签字盖章。”
“哪有这样的签字盖章?”他不可置信。
“那不然你觉得,应该是怎么样的签字盖章?”她问。
徐周决一下子说不出话来,他哪里知道女孩子家的“签字盖章”?他又没签字盖章过,原本灵活的大脑,此刻竟然卡了一下。
徐周决微微张唇,他伸出手掌,低头,竖起大拇指:“不是用手?”
用手也是可以的。
宁昔时转过头,很轻地弯了下唇角,转回来时又是一脸镇定,牵起来他的手,比出大拇指后,和他的指腹轻轻地对在一起。
“……”
徐周决直直地看着她,接二连三的亲密动作,让他不由自主地想,或许,能送黄色漫画书的女生就该是这样开放?还是……
“那就刚刚是签字,现在是盖章。”她轻声说。
就在这时,刚刚在外面忙的陈医生回来,乍一眼看见男女牵在一起的手,睁大了双眼。
这不会是……
在早恋吧?
徐周决飞快将手抽走了。假咳一声,将手掌握拳放在唇边,他低声说:“那晚上图书馆见。”
说完朝陈医生致意后,大步离开诊疗室。
只留下宁昔时一个人,在安静的病床旁边,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。
指尖、嘴唇,和他接触,她看似冷静,实则心跳得比平时更快。看似大胆,实则这是没有经过思考的本能动作。
事后才忍不住心想,他会不会讨厌这样的女生?
陈医生迟疑地走过来,还是觉得应该尽一下作为校园医师的职责,开口道:“小姑娘,现在三年级了吧?”
她来看病的时候,陈医生记得她的信息。
宁昔时将放在床上的校服拿起来,慢吞吞地套进去,然后点头。
“高三了啊,”陈医生语重心长地点头,继续说,“那肯定学业很辛苦吧。”
宁昔时:“还好。”
“有心仪的大学吗?”陈医生继续问。
她穿好了校服,疑惑地看着她。
陈医生兜兜转转,终于进入了正题:“如果有的话,应该朝着自己的理想前进是不是?如果没有的话,就更应该努力学习,好好寻找自己的理想。”
“高考是一辈子的事,虽然不能用高考决定一个人的前途,但茫然的当下,高考确实是最平坦的路,路上的诱惑虽然很多,比如那些令人向往的情情爱爱,但是这些留在高考后面再谈……或许会更好?”
“……”宁昔时大概知道她想说什么了。
但是她不准备解释,因为——
“谢谢陈医生,”宁昔时真诚地说,“但我全年级第一,保送资格上个学期就下来了。”
陈医生:“……”
……
学校虽将学习抓得很严格,但政策还算开明。高中各年级的晚自习是必须要上的,但地方不局限于教室。
可以去图书馆翻阅资料,去操场背书,或者在教室里做作业——但必须得与学习相关。
有的老师反对,说这样的学生太过于分散,没办法统一管理。
但校领导却觉得:不想学习的学生在哪里都不学习,想学习的学生哪里都可以学习,这原本就是个自发的动作,而多元化更利于学生的发展。
晚自习对于宁昔时来说,一直是个可有可无的课程。她以前爱看一些课外的资料和童话书,后来找到了新的乐趣,现在她将要抱着这些乐趣,走向徐周决。
路上碰见几个同学朝她打招呼,其中一个女生看她抱着书,立马喊住她:“好巧啊宁宁宝贝,你要去图书馆吗?”
宁昔时点头。
她立马凑过去,低声说:“别去啊,你猜我在里面看见了谁!”
宁昔时表示疑惑。
另外一个女生也凑过来,不可置信道:“徐周决呢!”
宁昔时:“……”
“他已经好久没去图书馆了吧,”第一个女生说,“一个人霸占了一张桌子,让我们没有位置可坐,真讨厌。”
宁昔时问:“他不允许你们坐吗?”
这倒不是。女同学很惊讶地看着她:“你不知道吗?他在图书馆的典故?”
宁昔时确实不知道,毕竟他发生典故都在这个学期之前,而她那个时候并不认识他。
但是现在很有兴趣听一听:“什么典故?”
说起小八卦,两个小女生来了兴致。
传言徐周决入学两年间,怼过老师,请过家长,骂哭过女生。而图书馆这件事,就是围绕“骂哭女生”。
说那天事件的起因,好像是徐周决对面那个女生将水杯打翻了,热水弄脏了徐周决的书本。
徐周决这坏脾气当场发了很大的火,对面的女生脸上挂不住,这个时候另一个女生打抱不平,和徐周决硬怼了几句,而徐周决当场冷了脸,将打湿的教科书顺着湿润的地方撕烂,丢在了两个女生的面前。
“好可怕的。”站在宁昔时左边的女生说,“我当时恰好在现场呢,看徐周决那眼神,都快打上去了。”
“那打上去了吗?”宁昔时问。
“也没有……”
宁昔时失笑,微微嘲讽。
从此之后,徐周决不太爱去图书馆了,就算去了,也没有女生愿意和他坐在同一张桌子上。
“和他起争执的两个女生是谁?”宁昔时问。
“5班的,”女生回道,“一个叫做什么雅……我忘记了,和她不太熟,后来帮助这个雅的倒是个出名人物,5班的班花呢,杜随音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宁昔时说,平静地抱着参考书往图书馆的方向走去。
女生友好地拉着她,再三问到真的要去吗?
宁昔时轻声说:“我有必须去的理由。”
女生作罢,只让她离徐周决远一点。
……
图书馆灯火通明,安静得只有纸张翻阅的声音。
少年坐在那里,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,校服的拉链是散开的,低头在手机屏幕上敲着信息。果然是一个人坐了一张桌子,看起来空旷得不得了。
仿佛感觉到目光,他抬头看见了她,而后朝她勾了勾手指。
宁昔时加快脚步走过去,当她放下书包时,她仿佛看见了周围同学震惊的眼神,以及此起彼伏弱小的抽气声。
认识她的,会震惊:宁宁宝贝怎么可能坐在徐周决的旁边?
不认识她的,同样会震惊:徐周决的旁边怎么可能坐着女人?
可惜这些声音,根本不会在宁昔时的心中留下一点儿痕迹,她只在意旁边人:“等很久了吗?”
刚刚被拉住听八卦,她好像迟到了十分钟。
“刚到。”徐周决将手机收起来,瞥了一眼周围的人,一个眼神过去,不需要多说,男的女的同时埋头读书,宛若很认真的样子。
宁昔时不懂,一个连迟到十分钟都不会生气的人,需要发生什么,才能让他当初气得发这么大的火。
她打开书包拉链,将买的九本参考书抱出来,徐周决看了看熟悉的封面,疑惑了一瞬,又觉得她大概觉得这类参考书比较好。
学霸的心思学渣你不要猜。
“先从哪科开始?”徐周决问。
“英语。”宁昔时说。
“你知道我的成绩吗?”徐周决说,慢悠悠将之前的考卷拿出来,在他乱七八糟的收拾下,皱成了一团。
好不容易展开,宁昔时看见他的字迹和分数,忍不住弯了嘴角。
徐周决就有些恼羞成怒:“有那么好笑?”
“你这个字……”她压低了声音,凑过去仔仔细细地看,“就算是对的,老师也肯定也给你判错。”
徐周决也压低声音:“那也不是我能控制住的。”
她抬眼看向他,将他看得不好意思转过头,烦躁道:“快开始。”
相比较其他成绩,徐周决的英语试卷算是能看的,他挺有外国的理解思维,只要能认识文中的单词,很快能选出正确答案,如果将词汇量和字迹同时提升,英语成绩将会有一个很惊讶的成绩。
宁昔时将之前利用晚自习做的重点卡片拿出来,抿了下唇,递了过去。
乍一眼看到几张纸,徐周决条件反射觉得又是黄色漫画图。而当看到里面的重点时,免不了怔愣片刻。
女孩子的字迹工整秀气,仿佛拿着标准的油墨,印在了淡黄色的纸张上。
满满的,写了好几张。
对于他临时提出来的这项补课,宁昔时的认真超乎他的意料。比之他的私心,此刻的她,纯粹得就像一张无法玷污的白纸。
“……给我的?”徐周决说。
宁昔时乖乖地点头,献宝似的,又从剩下的八本参考书中,拿出其他科目的重点——每一张都非常工整、认真、干净。
“我保证,”她说,“绝不会让他们……再看不起你。”
就像有谁拿着带电的小锤子,在他心脏的伸出闷闷地敲了一下。他低头垂眉看向她。
“你……为什么……”他似乎意识到什么,但这个想法又快又浅,没有立刻抓住。
等他回过神时,忽然看见了从图书馆走廊尽头,迎面走来的商然。
商然似乎很惊讶会在图书馆看见他。
更加惊讶的是,宁昔时竟然会和他坐在一起,两人的重点——在书桌的学习资料上。
一个又一个吃惊的事情朝商然袭来,而当他看到宁昔时面前的参考书封面时,死去的记忆忽然开始攻击他。
他想到了那本塞进他抽屉里、又被他丢进教室垃圾桶、没有被青睐的参考书——和宁昔时面前九本一模一样。
“……”
聪明如商然,联想能力超强,恍然大悟。
试问谁能想出送参考书这种奇怪的礼物?除了年级第一的学神,谁有这样的思维?
她送这个的那一刻,就彰显了她的身份。
他饶有兴致地看向宁昔时,问道:“原来,这些都是你送给我的吗?”
有人在这一刻,打开了新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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