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8、第 48 章
“我凭什么没有选择?我不嫁又怎么样?”
不久之前,谢清灵还想着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嫁给皇甫翼,可这些天来的争吵,失去龙珠的痛苦,都让她对嫁给皇甫翼失去了信心。
谢清灵也第一次思考起来,嫁给皇甫翼……她真的就会幸福吗?
会不会……变得更加不幸了呢?
而且皇甫圣华能同意就更奇怪了……
皇甫圣华一点都不喜欢自己,谢清灵知道的。
以前谢清灵总觉得,只要她和皇甫翼是真心相爱的,那么其他人的意见都不重要。
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她不经会想……真的,不重要吗?
“清灵!你在胡说什么呀?”
虽然这些天的争吵也让皇甫翼觉得疲惫不堪,但他毕竟还是爱着谢清灵的,一听说父皇同意了他们的婚事,终于可以离开这鬼地方了,皇甫翼的内心是十分高兴的。
“父皇……父皇怎么会松口同意的?”
“这当然要感谢我原哥,这可是原哥求来的!”
小灰龙高昂着脑袋,那脸上的表情,就跟这事是他促成的一样。
自信,就非常自信!
自从跟原无迹混后,虽然小灰龙每天都要想着怎么拍原无迹马屁,但不得不说,这比跟着谢清灵时候天天躲着藏着舒服多了,诚然他现在也一样要掩藏自己龙的气息,但……跟着原哥有安全感啊!
听小灰龙说是原无迹帮他们求的情,皇甫翼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“原……原兄弟?”
皇甫翼的脸上是疑惑的表情,他以为……原无迹从头到尾只是欺骗利用他而已,可……
难道原兄弟其实对他还是有几分兄弟情的?
皇甫翼被原无迹的这份兄弟情给感动了。
虽然他也怀疑过原无迹的目的,但促成这件事情,显然对原无迹并没有什么好处,所以……原兄弟还是拿自己当兄弟的吧?
皇甫翼想起来谢清灵说过原无迹是龙,那他在父皇身边……
皇甫翼有些担忧地问道:“原兄弟他……他还好吗?”
小灰龙看着突然一脸感动的皇甫翼,只觉得莫名其妙。
原哥一看就不安好心啊,这傻太子到底在感动些什么?
以前小灰龙就觉得人族太子和他们清灵公主挺配的,男才女貌。现在嘛……嗯,还是很配。
“原哥他挺好的,就是受了伤在家修养,否则他一定会亲自前来给二位传答这个好消息的。”
其实,他原哥估计正躲在家里喝茶,想着怎么算计别人,但这事小灰龙能说吗?
那必须不能啊!
作为一个优秀的小弟,他不仅要学会拍马屁,还得在外维护大哥形象,毕竟原哥好了才有他小灰龙的好日子啊!
小灰龙自我定位非常清晰。
前段时间他们几条小龙分开后,他没急着找龙太子和其他小龙,就是一个龙在思考。这可算是让他给琢磨明白了。
他也不是非要做一个叛徒,但跟着龙太子和龙公主显然没前途,那还不如找一个舒服的靠山,让自己活得轻松点。
复兴龙族……大概是没有希望了。
小灰龙并不觉得自己这做法有多大问题,但谢清灵显然接受不了。有一个原无迹投靠人族已经是他们龙族的耻辱了,小灰龙怎么可以学原无迹?
“原哥?小灰灰你在说什么!你知不知道他差点杀了我杀了太子哥哥!让我和阿翼成亲是他的主意?他又在想什么坏点子?”
谢清灵一听说是原无迹的主意,就没办法觉得这是一个简单的婚礼。她也算是看明白了,原无迹这龙做事,从不做无用功,他肯定是在谋划着什么。
谢清灵的龙珠没了,不管皇甫翼有没有拿,原无迹肯定是参与其中了的!
他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?
“小灰灰,你绝对不能跟着原无迹!”
小灰龙:“……”
小灰龙看着谢清灵,一副你没救了的表情。
“清灵公主,老实说,如果原哥真的想杀你,你早就死了!”
“哼!他现在做的事情,又比杀了我好多少?我不管他在打着什么坏主意,你给我回去告诉他,我!绝对不嫁!”
不管谢清灵对皇甫翼还有没有感觉,可谢清灵觉得就算是赌一口气,她也不能嫁!
原无迹能有什么好心思?
“清灵公主,好好跟您说您又不同意。那实话告诉您吧,您哥哥也在人皇手上,如果你不嫁的话……”
小灰龙对着谢清灵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。
谢清灵:!!!
“小灰灰!你怎么可以助纣为虐?我们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情谊,你都不记得了吗?太子哥哥明明已经被救了,又怎么会?”
谢清灵简直不敢相信,打击一个接着一个,她甚至都有些站立不稳了。
如果太子哥哥都没被救的话,那她失去一切换回来的,又是什么呢?
谢清灵觉得好不甘心啊!
皇甫翼一把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,柔声安慰道:“清灵,你别这样……我知道你失去龙珠心情不好,可我们能在一起,也是一桩美事。我会好好待你的。等回宫后,我也会说服父皇放了大哥的。”
皇甫翼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,他轻轻拍着她的背,动作那么轻柔,像是将她当做了易碎的瓷娃娃。谢清灵那委屈无比的心,也仿佛得到了安慰一般。
她扑进皇甫翼的怀里,不再压抑自己的感情,任由眼泪肆意流淌着。
“阿翼!阿翼……阿翼我什么都没有了,我只有你了。你、你真的不会负我吗?”
“当然不会……清灵,你相信我好吗,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的。”
皇甫翼一遍又一遍地跟谢清灵保证,终于安抚好了谢清灵的情绪。
这一人一龙抱在一起,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大劫。
小灰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,并且表示有点牙酸。
看着紧紧拥抱在一起的一人一龙……说好的绝对不嫁呢?
谢清灵和皇甫翼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婚礼,十里红妆,铺满了整个京城的街道,迎亲的队伍,更是从城门口一直到了皇城。
这样的热闹,看得待字闺中的京城女儿家无不羡慕,纷纷打探起这位谢姑娘到底是何方神圣,竟能如此风光嫁入皇家?
太子亲自迎亲,这又是何等的殊荣?
此刻皇甫翼正骑在马上,脸上是发自真心的笑容。
这是他期盼已久的婚礼,轿中坐着的是他心爱的姑娘,又有什么不高兴的理由呢?
其实这场婚礼,皇甫圣华原本是不准备这样大办的,毕竟在他心里,从未将谢清灵当他儿媳妇过。
儿子娶这样一条龙,眼见的过日子过不安稳,但为了龙珠,皇甫圣华决定先忍一忍。
不就是一场盛大的婚礼吗?
那就用这场盛大的婚礼,编织一个华丽的牢笼吧!
不同于皇甫翼的笑容满面春风得意,此刻坐在花轿里的谢清灵,却显得有些不安。
这样的大喜日子,她本来应该高兴,应该笑的……
可她本是龙宫最受宠的小公主,现在……她的婚礼看似盛大,可参加这婚礼的,她的亲人却连一个都没有……
全部都是男方的人,连一个娘家人都没有的谢清灵,真的笑不出来……
太子哥哥还被关着,她成亲了,又有谁会祝福她呢?
街道上热闹非凡,百姓们也都跑出去看热闹了,这一对比,原无迹现在所在的这家茶馆,就显得格外冷清。
原无迹坐在二楼窗口处,凭窗而望,正好能看到迎亲队伍。
他慢悠悠的喝茶,姿态慵懒闲散。
此刻整个茶馆就只有他一个客人。
小青从他手上“咻”得一下蹿到了桌子上,在原无迹放下杯子的瞬间,偷喝了一口茶。
然后……
“呸呸呸!小九,你怎么喝这么难喝的东西?”
小青看原无迹没事就喜欢喝茶,似乎很好喝的样子,就嘴馋了……
没想到……真难喝!
小九这品味也太差了!
原无迹:“……”
原无迹一把扼住小青的小脑袋,然后将他扔进了自己的衣袖。
虽然小青还是一样的冰寒,但原无迹现在已经习惯了。
连手指的麻痹感,他都能面无表情的揉两下就没事了。
“小九你怎么这么粗鲁?你这样没有女孩子会喜欢你的!”
“呵!”
就他这样的,还要人喜欢?
他自己喜欢自己就够了。
“说得好像会有人喜欢你一样。”
小青:骂骂咧咧。
来啊!相互伤害啊!
小青说不过原无迹,就“咻”的一下爬遍了原无迹全身,让原无迹感受了一下什么叫做透心凉。
花轿被迎亲队伍迎进了皇城,谢清灵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大。
这皇城像是张开了嘴的巨兽一般,让她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。
谢清灵有些害怕了,偏偏这个时候,她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,没有人安慰她,这份不安也就无限倍地放大了。
谢清灵坐在新房里,她绞着手中的帕子,默默等皇甫翼回来。
而皇甫翼此刻正在被灌酒……
作为皇太子,一般来说群臣也不敢随便灌他酒的,但如果这事有皇帝授意,那就完全不一样了。
很显然,皇甫圣华就是想让自己的儿子喝醉了。
虽然他同意了这门婚事,总不能让龙公主过得太顺心了吧。
在这样的场合,对于敬酒,皇甫翼自然是不会拒绝。
他是真的挺开心的,几乎来者不拒,喝了一杯又一杯,到最后都有些意识不清了。
“殿下,微臣敬你一杯,祝你和清灵公主白头偕老,永结同心。”
原无迹端着酒杯过来,也和众人一样给皇甫翼敬酒。他还挺想看谢清灵和皇甫翼锁死的。
原无迹:我磕的CP,请一定要HE,千万别分开了去祸害别人!
大概是原无迹的祝福发自真心,皇甫翼感受到了。
皇甫翼现在已经醉了,他看原无迹就是一个人两个影,他总觉得原无迹在晃,晃得他都有些看不清了。
“原兄弟,你站好了,别晃!”
皇甫翼说着,自己晃了起来,像是这才能看清原无迹一般。
原无迹:“……”
这酒量可真差啊!
想当初原无迹喝酒的时候,那是千杯不醉,不过……这个世界他在养生,他现在改喝茶了。
唉……最近睡眠质量不是很好,原无迹很怀疑自己是不是病情又加重了,下个世界如果是现代世界,他要先去找个心理咨询师看看。嗯……还可以再屯几套试卷做做。
原无迹心里想着另一件事,嘴上却还在跟皇甫翼客套着:“殿下还是少喝些,大婚之夜,莫要让新娘子独守空房。”
为了能让自己磕的CP能HE,CP粉原无迹非常贴心地劝着皇甫翼。
原无迹这么一说,皇甫翼连连点头:“对对对!原兄弟你说得对!我、我这就去……去找清灵。”
皇甫翼说话连舌头都撸不直了,但说到谢清灵,他还是立马就有了反应。
原无迹:嗯,果然是真爱!
皇甫翼说要回去接红盖头,看他都醉成这样了,皇甫圣华也就没有再让人去跟着闹洞房。
皇帝没有命令,下面的人自然是不敢闹皇太子的洞房。
“小九,我们要去玩吗?”
小青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,当然他一张小蛇脸是看不出什么表情的,主要是语气过于兴奋。
“不去,早睡早起,我要回去睡觉了。”
原无迹冷漠的拒绝了。
小青:“……”
睡什么睡?夜生活不才开始吗?
—
“清灵……”
皇甫翼被人扶着进了新房,一进门他就急着找谢清灵。
听到皇甫翼的声音,谢清灵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。
其实她早就想掀开红盖头了,但是喜娘说新娘子自己掀盖头不吉利,红盖头必须要等新郎官来掀开。
谢清灵只好按下自己蠢蠢欲动的手。
在整个等待的过程中谢清灵只觉得度秒如年。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不安,但不安的感觉真的很强烈。
皇甫翼摇摇晃晃的走到了床边坐下,他的声音里带着喜悦:“娘子,我终于娶到你了。”
皇甫翼一个醉鬼,拿着挑杆想挑开红盖头,然而对了半天……愣是没对上。
谢清灵:……
不知怎的,酝酿的情绪就突然都没了。
谢清灵有些担心皇甫翼这个醉鬼不靠谱,待会儿会拿着杆子戳到她的脸,想了想最终还是咬咬牙,自己一把将红盖头掀开了。
谢清灵一掀开红盖头,就看到了皇甫翼那张因为过度饮酒而显得涨红的脸……
“娘子,你好美啊!”皇甫翼有些痴痴地开口。
谢清灵本就生得貌美,作为新娘子的她又精心装扮过一番,自然是好看得让人晃眼。
当然,晃眼更重要的原因还是……皇甫翼现在真的恍惚了。
“你怎么喝这么多酒?”
皇甫翼满身酒气,让谢清灵有点不太高兴。
这是他们大喜的日子,皇甫翼却喝酒喝到神志都不太清楚了。
“欢……欢喜……”
皇甫翼一把抱住谢清灵,尽是得偿所愿后的畅快。
父皇,终究还是舍不得他这个皇太子的。
他的确可以为了谢清灵连江山都不要,但江山美人尽得,哪个男人又不愿意呢?
“我、我也很是欢喜……”
毕竟是大喜日子,皇甫翼又这般开心,谢清灵心中纵使有些不满,也很快被压了下去。
她羞答答的开口:“夫君,我们喝交杯酒吧!”
“好!喝!喝……”
皇甫翼本来就已经醉得差不多了,此时又一杯酒灌入口中,只觉得整个人都昏沉得更厉害了。他强撑着问谢清灵:“娘子,洞房花烛夜……你知道应该做什么吗?”
“做什么?”
谢清灵抬起一双无辜的双眸,眼中有着害怕又有着期盼。
“来,为夫教你……”
皇甫翼说着,一把压到了谢清灵的身上。
谢清灵还在等这皇甫翼的后续反应,然而她等了半天都没有任何的动静,只能试探性的叫了一声:“夫君?”
依旧没有任何反应。
谢清灵无奈又等了一会儿,竟然听到了轻微的鼾声。
谢清灵:“……”
谢清灵:!!!
就离谱,洞房花烛夜,新郎竟然就这么睡过去了?
因为皇甫翼直接睡过去的行为,让谢清灵压抑了一整天的情绪彻底崩溃了,她一把推开压在自己身上,睡得跟死猪一样的皇甫翼,眼泪珠子就跟不要钱一样地往下掉落。
或许谢清灵根本没有意识到,这只是她不幸婚姻生活的一个开端。
第二天一大早,皇甫翼醒来知道自己昨晚的混帐行为后,连忙跟谢清灵道了歉。
谢清灵虽然依旧不太开心,但皇甫翼道歉都道歉了,她也不好继续拿乔。
然而谢清灵没想到的是,皇甫圣华根本就等不及了。
谢清灵和皇甫翼新婚才第一天,皇甫圣华就避开了皇甫翼,把谢清灵叫了过去。
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我的龙珠不是已经被你们拿走了吗?”
皇甫圣华的话刚说完,谢清灵就忍不了了,明明他们这些人联合原无迹抢夺了她的龙珠,现在竟然还有脸来问她要龙珠?
“我倒是想要问问人皇你,我大哥的龙珠,是不是也被你们拿走了?”
谢清灵在问这话的时候,声音都是颤抖着的。
在皇甫翼的帮助下,谢清灵还是见了龙太子一面。
看到龙太子只是被关押着,并没有受到什么酷刑,她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。
皇甫翼答应她一定会救出龙太子!
谢清灵没有办法,她只能选择相信。
但谢清灵见到龙太子的时候,她能感觉到龙太子的虚弱,和她一样。
谢清灵本来就想找皇甫圣华拿回他们的龙珠,没想到无耻的狗皇帝竟然还先来找她了……
谢清灵虽然嫁给了皇甫翼,但她心里根本没拿皇甫圣华当公公看。
“清灵公主这话骗骗太子殿下也就得了,在陛下面前,还是实话实说了吧。”
直到原无迹开口,谢清灵才知道原来原无迹也在。
看到原无迹,谢清灵更气了。
原无迹果然不安好心,又怂恿狗皇帝来算计她!
“原无迹!你又何必在此诬陷于我?我的龙珠不正是你拿走的吗?若我没猜错的话,大哥的龙珠也是你拿走的吧?怎么,你这个狗腿子没把龙珠献给你的主子?”
谢清灵气急了,就不管不顾地乱吼一通。
谢清灵这话一出,原无迹就接收到了来自皇甫圣华的质疑目光。
原无迹坦然接受了皇甫圣华的目光,没有丝毫的心虚。
原无迹这人向来就是这样,事情做了就做了,说谎了也就说谎了,但心虚是不可能心虚的。
“清灵公主污蔑人的本事倒是真挺好,什么话都能张口就来。原某一个普普通通的人,如何能从龙公主和龙太子手上取得龙珠?当真是笑话!清灵公主你还真是看得起我原某人。”
原无迹和谢清灵各执一词,单看两人的表情,说得都像是真的。
不同的是,谢清灵一看情绪就很激动,原无迹则是非常平静的陈述事实。
“那天明明是你用箭射了我们,我醒来后龙珠就不见了,若不是你拿的龙珠,还会有谁?”
“清灵公主说笑了,那天明明是你伤了我,我受伤回来,所有人都可以作证。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,怎么可能打得过你们龙族,还取走龙珠?”
谢清灵:“……”
普通人类?
谢清灵被原无迹的无耻给惊到了,他到底是怎么说出自己是普通人类的?现在龙族还有比他更能打的吗?这娇弱的模样,到底是做给谁看的呢?
“你胡说八道,你根本就不是人类,你是龙!和我一样的龙!”
谢清灵实在受不了原无迹这样的话,明明大家都是龙,为什么他可以这么轻易的说出自己是人类,就那么想当人类吗?
可是明明人类屠杀了那么多龙不是吗?
“我是不是人类,陛下比您更清楚。清灵公主最好还是交出龙珠,否则太子殿下并不一定能护得住你?”
原无迹说这话的时候,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,他冷漠地看着谢清灵,仿佛是在看一个死物。
“原爱卿说得对,你想和翼儿在一起,朕也成全你们了,现在朕不过是想要你的龙珠,希望你不要不识抬举。”
谢清灵:“……”
谢清灵:???
原无迹和人皇还可以再更不要脸一点吗?
他们想抢他的东西,竟然说得这样冠冕堂皇理直气壮。
“你以后在宫中好吃好喝待着,你也不需要用到龙珠了,又何必死守着这龙珠?”
皇甫圣华这话是带着哄骗,他希望谢清灵不要再抵抗了,直接交出龙珠不好吗?
谢清灵也在打量着皇甫圣华,她不断思考着原无迹和皇甫圣华的对话,龙珠大概真没有到皇甫圣华的手里,所以他和大哥的龙珠……都在原无迹的手里?
可人皇如此多疑猜忌,又怎么会相信原无迹的呢?
“我真的没有龙珠了,没有就是没有,你们再逼我也没有用!”
“看来清灵公主是不见棺材不落泪,那朕就看看,清灵公主还可以坚持多久吧!”
皇甫圣华之所以没有对谢清灵大刑伺候,不过是因为他觉得谢清灵说没有龙珠只是在骗他。身上藏有两颗龙珠,他可不敢小瞧这清灵公主。
皇甫圣华本就多疑又谨慎,他从不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中。
皇甫圣华也并非是对原无迹全然的信任。只是那天原无迹通过了化龙火的试炼,然后又吃下了他给的毒药。
皇甫圣华相信自己可以控制住原无迹,所以才在原无迹和谢清灵之间,选择了相信原无迹。
这其中的弯弯道道,谢清灵自然是不清楚的。
她想不通皇甫圣华为什么会对原无迹完全相信……可她哪里知道,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全然的信任。
谢清灵一回去,就将这件事情说给了皇甫翼听,她本以为夫君会站在自己这一边的,然而,皇甫翼听后,却说是她多心了。
“不会的清灵,父皇既然答应了让我们在一起,就不会背地里做这种事情的。我想你们之间应该是有什么误会?”
“他和原无迹两个一起逼我交出龙珠,这还能有什么误会?”
谢清灵的声音逐渐拔高,她无法接受皇甫翼不站在他这边。
“清灵你冷静一点!我知道父皇有时候会做一些让你难受的事情,但我们一起克服好吗?今天太晚了,明天我就去跟父皇说清楚。”
皇甫翼知道大晚上的去找皇甫圣华,只会将事情变得更糟糕。
皇甫翼确实一大早就去找皇甫圣华了,皇甫圣华也答应了他的要求。
“翼儿,太子妃对朕,似乎多有误解,这事还需要你多开解一下,朕也不希望这皇家整天闹的都是些内宅小事。你身为皇太子,应该多为国家大事分忧解难,而不是整天只想着儿女情长。”
“儿臣受教了。”
皇甫圣华这话说得合情合理,皇甫翼自然没有二话可说。
“朕知道太子妃是龙族,但她既然已为太子妃,自然是要懂些规矩的,不能再整日咋咋呼呼,无法无天了。”
“是。”
皇甫翼点头称是,但还是要为妻子辩解一下。
“父皇,希望你给她一点时间,清灵毕竟是龙族,对人间尚有些不习惯,有一些事情我希望慢慢来。”
皇甫翼好好的跟皇甫圣华商量着,他也知道自己父皇的个性,一味闹只会将事情越弄越糟糕。
“朕允许他慢慢来,也给她这个时间,但她不能不学。从明日起,请个教习嬷嬷教她些规矩吧。”
皇甫翼:“……”
皇甫翼也没想到,皇甫圣华的责难来的这么快……但皇甫圣华说得有道理,在这皇宫之中,没有人是能够完全不守规矩的。
“好,这事我会跟清灵商量一下,只是父皇,可否将时间推迟一下?”
“好,朕也不为难你们,就给你们三天时间准备一下。”
皇甫翼:“……”
三天?
这跟没给有什么区别?
但他怕开口再一说,父皇连三天都不给了……算了,三天就三天吧,回去好好跟清灵商量一下。
“对了翼儿,江南水患,朕希望你去治理一下,也好有些功绩在身。否则你身为皇太子却毫无建树亦不能服众,将来朕又怎么放心将这天下交给你?”
皇甫圣华在给皇甫翼释放一个信号,只要他身上有功绩,将来皇位必定是他的。
身为一个皇子,皇甫圣华这样的话说出来,皇甫翼不心动是不可能的。
只是他和谢清灵才新婚,现在就丢下谢清灵去江南治理水患,又有些对不起谢清灵。
“父皇,我……”
“怎么?有什么问题吗?”
皇甫圣华和善的目光看向皇甫翼,又补充了一句:“江南百姓正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,翼儿,别让朕失望。”
“儿臣定不如使命!”
皇甫圣华几乎是在压着皇甫翼做决定。
而皇甫翼也确实承受不住他的压力,最终同意了去江南治理水患。
等谢清灵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,一切已成定局。
谢清灵气到不愿意再跟皇甫翼多说一句话,皇甫翼哄了好久都没有哄好。最终弄得皇甫翼也有些累了。
皇甫翼不指望谢清灵能给他带来什么帮助,但谢清灵总是这样跟他闹,他也真的很累。夹在父皇和谢清灵之间,真的很累啊。
因为谢清灵和皇甫翼闹矛盾,直到皇甫翼离开的时候,两人都没再多说过一句话。可真等到皇甫翼走了,谢清灵又委屈的流下了眼泪。
两人曾经的山盟海誓,甜言蜜语都仿佛是泡沫一般,充满了虚幻不真实感。
皇甫翼的离开,并不是谢清灵痛苦的结束,而只是另一个开端。
接下来的日子里,皇甫圣华找了教习嬷嬷过来教谢清灵规矩。
然而谢清灵作为一条龙,从小到大自由散漫惯了,怎么能受得了这些规矩的约束?
皇甫圣华下令,若是太子妃学不好,就按照宫规处置……
一开始谢清灵还不愿意听,不愿意学,那些教习嬷嬷受了皇命,不学那就只能罚。
起初皇甫圣华还在暗中观察,看谢清灵会不会反抗?
结果……好像罚了也就罚了,谢清灵虽然有反抗,但都不激烈,甚至直接就被教习嬷嬷武力镇压下去了。
自从知道这件事后,皇甫圣华对谢清灵的管束就更厉害了。不仅仅是一个教习嬷嬷,皇甫圣华一下子给谢清灵请了五个教习嬷嬷,每人都教她不同的东西,务必要让谢清灵学会为止。
从此之后,谢清灵苦难的生活正式拉开帷幕。
一个月的时间,身为一条龙,谢清灵却仿佛老了十岁般,整个龙都透着一种沧桑的感觉。
原无迹在见到她的时候,差点没认出来这就是谢清灵。
彼时,谢清灵正在被罚跪,偌大的太阳当空照,让她瘦弱的身躯有些摇摇晃晃的。
谢清灵本就失了龙珠,身体比之常人犹且不足,在太阳下这么一暴晒,是真的有些受不了了。
“清灵公主……”
“是你,原无迹。”
一看到原无迹,谢清灵的身体跪得笔直,看向原无迹的目光中带着恨意。
“清灵公主似乎格外恨我?”
原无迹走到谢清灵面前蹲了下来。
“难道我不该恨你吗?”
谢清灵对原无迹的恨意,大概就是觉得同为龙族,为什么原无迹可以过得这么惬意,而她就要生活在痛苦之中呢?
谢清灵和他的龙王父亲一样,习惯性的把错误归咎到自己的族人身上,却不会去恨加害者人类。
“怎么说我也救了龙太子,原来这就是清灵公主的感谢方式?”
“什么?你救了太子哥哥?”
谢清灵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原无迹,现在她已经认定了原无迹是彻底的叛徒。
可一个叛徒……为什么又要救太子哥哥呢?
“清灵公主,你现在还觉得自己的夫君可靠吗?”
原无迹看着谢清灵的眸中含着盈盈笑意,他面上表情温和,这样的原无迹,似乎让谢清灵又看到了当年那个小青龙……那个无论如何都会护在自己身边,保护着自己的小青龙……
“无迹……”
谢清灵张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原无迹却出声打断了她。
“清灵公主,请你一定要相信你的夫君。你和太子殿下,一定要一直一直在一起,任何人都不能拆散你们。”
“你……”
没再等谢清灵说出什么,原无迹就站起身离开了,他还有要事要做。
皇甫圣华自以为拿捏住了原无迹,将越来越多的事情交给他去处理。他对原无迹倒也不是完全的信任,只是觉得可以用药物控制原无迹。而原无迹也相当配合,每次都是一副被药物控制了的模样,非常渴求解药。
这样的原无迹,既让皇甫圣华鄙夷,又让他觉得可靠。
原无迹并不在乎皇甫圣华怎么看他,那都不重要。他只在乎皇甫圣华给了他多少权利,而他有这些权利又可以做成什么事情?
在一段时间的谋划下,原无迹总算是弄清楚了关押龙族的阵法在哪里,他又研究清楚了怎么破解阵法。
皇甫翼从江南回京的那天,包括皇甫圣华,也包括谢清灵,几乎所有重要的人物都去迎接皇甫翼的归来。
这一天,原无迹请了病假,并没有去接皇甫翼。
当然这些都是原无迹的借口,时机成熟了,就可以把龙族的人都救出来了。
毕竟原无迹研究了这么久,为的就是这一天。
只有原无迹一个人的龙族,根本就不算是龙族。哪怕他再强大,一条龙也代表不了整个龙族。
当原无迹告诉小灰龙自己要去把龙族族人全都放出来的时候,小灰龙整个龙都傻了。
“原哥,你在说什么?我没听错吧?”
小灰龙不敢相信,因为这事太匪夷所思了。
这么多年来,他们其他几条龙想的都是怎么苟延残喘,在这个皆是人类的世界怎么活下去?
原哥竟然……谋划得这么远吗?
所以之前原哥一直都是在忍辱负重,假意投靠人皇,实则在谋划复兴龙族的大业吗?
这么一想,他原哥这些年到底都受了多大的委屈啊?
小灰龙的眼眶湿了……
他真的没想到他们龙族还有站起来的一天……
“原哥你……”
小灰龙才一开口,眼泪就止不住的刷刷刷往下流。
他们龙族这些年太苦了,不仅仅是他们在外面流浪的这几条小龙,那些被镇压住的龙……更苦。
“原哥我能做什么?只要你吩咐一声,我立马去做!”
没有希望的时候,小灰龙只希望自己能够过得更好一些,可如果能够将所有龙族都救出来,那他做什么都是值得的。
他厌恶的,只是那种永无希望的躲躲藏藏。
“行了,先别哭了,有眼泪留着,等见到你的亲人再哭吧。”
原无迹不喜欢看到这种哭哭啼啼的场面,他喜欢直接干实事。
找到了阵眼,想要破解阵法也并不难,难的是持续不断的输送自己的法力,就算有小灰龙一起,破开阵法也几乎耗尽了原无迹体内所有的灵力……若不是他还有另外三颗龙珠,原无迹觉得就他也撑不住。
终于……
阵法破开了,所有的龙族都被放了出来。
那些被关押在阵法中的龙重见天日的时候,几乎都有些不敢相信。
常年不见天日,让他们的眼睛在见到阳光的一刹那,都忍不住流下了泪水。
反应过来后,他们哭得更凶……
“出来了,我们终于被放出来了!”
所有龙族都欢呼着,那种喜悦,连原无迹都被感染了。
此刻,原无迹几乎力竭,他被小灰龙扶着,走到了所有龙族面前。
“小青龙,是你救了我们所有龙族吗?”
龙王从众龙中走出,看着原无迹点点头表示欣赏。
原无迹还没开口,小灰龙就兴奋得手舞足蹈。
“是的是的,我原哥超勇的!”
小灰龙现在对原无迹的佩服,那是如滔滔江水,连绵不绝。
他现在就是原吹!彻底的原吹!
根本不用原无迹说什么,小灰龙就把所有事情都添油加醋说了一番,听得其他龙都热血沸腾的。
大家开心过,欢呼过之后,对于人族的恨意也都到达了顶点。
“龙王,既然我们已经出来了,是时候向人类复仇了!”
“若不杀了皇甫圣华,又怎么对得起我们这么多年来所承受的一切?”
“皇甫圣华必须死!”
所有龙族都高声喊着,这种刻到骨子里的仇恨,无法化解。
众龙高声呼喊的时候,只有龙王左右张望了一下,没有看到龙公主和龙太子,他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晦暗,问起了自己这一双儿女的消息。
“他们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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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久之前,谢清灵还想着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嫁给皇甫翼,可这些天来的争吵,失去龙珠的痛苦,都让她对嫁给皇甫翼失去了信心。
谢清灵也第一次思考起来,嫁给皇甫翼……她真的就会幸福吗?
会不会……变得更加不幸了呢?
而且皇甫圣华能同意就更奇怪了……
皇甫圣华一点都不喜欢自己,谢清灵知道的。
以前谢清灵总觉得,只要她和皇甫翼是真心相爱的,那么其他人的意见都不重要。
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她不经会想……真的,不重要吗?
“清灵!你在胡说什么呀?”
虽然这些天的争吵也让皇甫翼觉得疲惫不堪,但他毕竟还是爱着谢清灵的,一听说父皇同意了他们的婚事,终于可以离开这鬼地方了,皇甫翼的内心是十分高兴的。
“父皇……父皇怎么会松口同意的?”
“这当然要感谢我原哥,这可是原哥求来的!”
小灰龙高昂着脑袋,那脸上的表情,就跟这事是他促成的一样。
自信,就非常自信!
自从跟原无迹混后,虽然小灰龙每天都要想着怎么拍原无迹马屁,但不得不说,这比跟着谢清灵时候天天躲着藏着舒服多了,诚然他现在也一样要掩藏自己龙的气息,但……跟着原哥有安全感啊!
听小灰龙说是原无迹帮他们求的情,皇甫翼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“原……原兄弟?”
皇甫翼的脸上是疑惑的表情,他以为……原无迹从头到尾只是欺骗利用他而已,可……
难道原兄弟其实对他还是有几分兄弟情的?
皇甫翼被原无迹的这份兄弟情给感动了。
虽然他也怀疑过原无迹的目的,但促成这件事情,显然对原无迹并没有什么好处,所以……原兄弟还是拿自己当兄弟的吧?
皇甫翼想起来谢清灵说过原无迹是龙,那他在父皇身边……
皇甫翼有些担忧地问道:“原兄弟他……他还好吗?”
小灰龙看着突然一脸感动的皇甫翼,只觉得莫名其妙。
原哥一看就不安好心啊,这傻太子到底在感动些什么?
以前小灰龙就觉得人族太子和他们清灵公主挺配的,男才女貌。现在嘛……嗯,还是很配。
“原哥他挺好的,就是受了伤在家修养,否则他一定会亲自前来给二位传答这个好消息的。”
其实,他原哥估计正躲在家里喝茶,想着怎么算计别人,但这事小灰龙能说吗?
那必须不能啊!
作为一个优秀的小弟,他不仅要学会拍马屁,还得在外维护大哥形象,毕竟原哥好了才有他小灰龙的好日子啊!
小灰龙自我定位非常清晰。
前段时间他们几条小龙分开后,他没急着找龙太子和其他小龙,就是一个龙在思考。这可算是让他给琢磨明白了。
他也不是非要做一个叛徒,但跟着龙太子和龙公主显然没前途,那还不如找一个舒服的靠山,让自己活得轻松点。
复兴龙族……大概是没有希望了。
小灰龙并不觉得自己这做法有多大问题,但谢清灵显然接受不了。有一个原无迹投靠人族已经是他们龙族的耻辱了,小灰龙怎么可以学原无迹?
“原哥?小灰灰你在说什么!你知不知道他差点杀了我杀了太子哥哥!让我和阿翼成亲是他的主意?他又在想什么坏点子?”
谢清灵一听说是原无迹的主意,就没办法觉得这是一个简单的婚礼。她也算是看明白了,原无迹这龙做事,从不做无用功,他肯定是在谋划着什么。
谢清灵的龙珠没了,不管皇甫翼有没有拿,原无迹肯定是参与其中了的!
他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?
“小灰灰,你绝对不能跟着原无迹!”
小灰龙:“……”
小灰龙看着谢清灵,一副你没救了的表情。
“清灵公主,老实说,如果原哥真的想杀你,你早就死了!”
“哼!他现在做的事情,又比杀了我好多少?我不管他在打着什么坏主意,你给我回去告诉他,我!绝对不嫁!”
不管谢清灵对皇甫翼还有没有感觉,可谢清灵觉得就算是赌一口气,她也不能嫁!
原无迹能有什么好心思?
“清灵公主,好好跟您说您又不同意。那实话告诉您吧,您哥哥也在人皇手上,如果你不嫁的话……”
小灰龙对着谢清灵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。
谢清灵:!!!
“小灰灰!你怎么可以助纣为虐?我们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情谊,你都不记得了吗?太子哥哥明明已经被救了,又怎么会?”
谢清灵简直不敢相信,打击一个接着一个,她甚至都有些站立不稳了。
如果太子哥哥都没被救的话,那她失去一切换回来的,又是什么呢?
谢清灵觉得好不甘心啊!
皇甫翼一把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,柔声安慰道:“清灵,你别这样……我知道你失去龙珠心情不好,可我们能在一起,也是一桩美事。我会好好待你的。等回宫后,我也会说服父皇放了大哥的。”
皇甫翼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,他轻轻拍着她的背,动作那么轻柔,像是将她当做了易碎的瓷娃娃。谢清灵那委屈无比的心,也仿佛得到了安慰一般。
她扑进皇甫翼的怀里,不再压抑自己的感情,任由眼泪肆意流淌着。
“阿翼!阿翼……阿翼我什么都没有了,我只有你了。你、你真的不会负我吗?”
“当然不会……清灵,你相信我好吗,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的。”
皇甫翼一遍又一遍地跟谢清灵保证,终于安抚好了谢清灵的情绪。
这一人一龙抱在一起,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大劫。
小灰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,并且表示有点牙酸。
看着紧紧拥抱在一起的一人一龙……说好的绝对不嫁呢?
谢清灵和皇甫翼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婚礼,十里红妆,铺满了整个京城的街道,迎亲的队伍,更是从城门口一直到了皇城。
这样的热闹,看得待字闺中的京城女儿家无不羡慕,纷纷打探起这位谢姑娘到底是何方神圣,竟能如此风光嫁入皇家?
太子亲自迎亲,这又是何等的殊荣?
此刻皇甫翼正骑在马上,脸上是发自真心的笑容。
这是他期盼已久的婚礼,轿中坐着的是他心爱的姑娘,又有什么不高兴的理由呢?
其实这场婚礼,皇甫圣华原本是不准备这样大办的,毕竟在他心里,从未将谢清灵当他儿媳妇过。
儿子娶这样一条龙,眼见的过日子过不安稳,但为了龙珠,皇甫圣华决定先忍一忍。
不就是一场盛大的婚礼吗?
那就用这场盛大的婚礼,编织一个华丽的牢笼吧!
不同于皇甫翼的笑容满面春风得意,此刻坐在花轿里的谢清灵,却显得有些不安。
这样的大喜日子,她本来应该高兴,应该笑的……
可她本是龙宫最受宠的小公主,现在……她的婚礼看似盛大,可参加这婚礼的,她的亲人却连一个都没有……
全部都是男方的人,连一个娘家人都没有的谢清灵,真的笑不出来……
太子哥哥还被关着,她成亲了,又有谁会祝福她呢?
街道上热闹非凡,百姓们也都跑出去看热闹了,这一对比,原无迹现在所在的这家茶馆,就显得格外冷清。
原无迹坐在二楼窗口处,凭窗而望,正好能看到迎亲队伍。
他慢悠悠的喝茶,姿态慵懒闲散。
此刻整个茶馆就只有他一个客人。
小青从他手上“咻”得一下蹿到了桌子上,在原无迹放下杯子的瞬间,偷喝了一口茶。
然后……
“呸呸呸!小九,你怎么喝这么难喝的东西?”
小青看原无迹没事就喜欢喝茶,似乎很好喝的样子,就嘴馋了……
没想到……真难喝!
小九这品味也太差了!
原无迹:“……”
原无迹一把扼住小青的小脑袋,然后将他扔进了自己的衣袖。
虽然小青还是一样的冰寒,但原无迹现在已经习惯了。
连手指的麻痹感,他都能面无表情的揉两下就没事了。
“小九你怎么这么粗鲁?你这样没有女孩子会喜欢你的!”
“呵!”
就他这样的,还要人喜欢?
他自己喜欢自己就够了。
“说得好像会有人喜欢你一样。”
小青:骂骂咧咧。
来啊!相互伤害啊!
小青说不过原无迹,就“咻”的一下爬遍了原无迹全身,让原无迹感受了一下什么叫做透心凉。
花轿被迎亲队伍迎进了皇城,谢清灵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大。
这皇城像是张开了嘴的巨兽一般,让她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。
谢清灵有些害怕了,偏偏这个时候,她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,没有人安慰她,这份不安也就无限倍地放大了。
谢清灵坐在新房里,她绞着手中的帕子,默默等皇甫翼回来。
而皇甫翼此刻正在被灌酒……
作为皇太子,一般来说群臣也不敢随便灌他酒的,但如果这事有皇帝授意,那就完全不一样了。
很显然,皇甫圣华就是想让自己的儿子喝醉了。
虽然他同意了这门婚事,总不能让龙公主过得太顺心了吧。
在这样的场合,对于敬酒,皇甫翼自然是不会拒绝。
他是真的挺开心的,几乎来者不拒,喝了一杯又一杯,到最后都有些意识不清了。
“殿下,微臣敬你一杯,祝你和清灵公主白头偕老,永结同心。”
原无迹端着酒杯过来,也和众人一样给皇甫翼敬酒。他还挺想看谢清灵和皇甫翼锁死的。
原无迹:我磕的CP,请一定要HE,千万别分开了去祸害别人!
大概是原无迹的祝福发自真心,皇甫翼感受到了。
皇甫翼现在已经醉了,他看原无迹就是一个人两个影,他总觉得原无迹在晃,晃得他都有些看不清了。
“原兄弟,你站好了,别晃!”
皇甫翼说着,自己晃了起来,像是这才能看清原无迹一般。
原无迹:“……”
这酒量可真差啊!
想当初原无迹喝酒的时候,那是千杯不醉,不过……这个世界他在养生,他现在改喝茶了。
唉……最近睡眠质量不是很好,原无迹很怀疑自己是不是病情又加重了,下个世界如果是现代世界,他要先去找个心理咨询师看看。嗯……还可以再屯几套试卷做做。
原无迹心里想着另一件事,嘴上却还在跟皇甫翼客套着:“殿下还是少喝些,大婚之夜,莫要让新娘子独守空房。”
为了能让自己磕的CP能HE,CP粉原无迹非常贴心地劝着皇甫翼。
原无迹这么一说,皇甫翼连连点头:“对对对!原兄弟你说得对!我、我这就去……去找清灵。”
皇甫翼说话连舌头都撸不直了,但说到谢清灵,他还是立马就有了反应。
原无迹:嗯,果然是真爱!
皇甫翼说要回去接红盖头,看他都醉成这样了,皇甫圣华也就没有再让人去跟着闹洞房。
皇帝没有命令,下面的人自然是不敢闹皇太子的洞房。
“小九,我们要去玩吗?”
小青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,当然他一张小蛇脸是看不出什么表情的,主要是语气过于兴奋。
“不去,早睡早起,我要回去睡觉了。”
原无迹冷漠的拒绝了。
小青:“……”
睡什么睡?夜生活不才开始吗?
—
“清灵……”
皇甫翼被人扶着进了新房,一进门他就急着找谢清灵。
听到皇甫翼的声音,谢清灵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。
其实她早就想掀开红盖头了,但是喜娘说新娘子自己掀盖头不吉利,红盖头必须要等新郎官来掀开。
谢清灵只好按下自己蠢蠢欲动的手。
在整个等待的过程中谢清灵只觉得度秒如年。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不安,但不安的感觉真的很强烈。
皇甫翼摇摇晃晃的走到了床边坐下,他的声音里带着喜悦:“娘子,我终于娶到你了。”
皇甫翼一个醉鬼,拿着挑杆想挑开红盖头,然而对了半天……愣是没对上。
谢清灵:……
不知怎的,酝酿的情绪就突然都没了。
谢清灵有些担心皇甫翼这个醉鬼不靠谱,待会儿会拿着杆子戳到她的脸,想了想最终还是咬咬牙,自己一把将红盖头掀开了。
谢清灵一掀开红盖头,就看到了皇甫翼那张因为过度饮酒而显得涨红的脸……
“娘子,你好美啊!”皇甫翼有些痴痴地开口。
谢清灵本就生得貌美,作为新娘子的她又精心装扮过一番,自然是好看得让人晃眼。
当然,晃眼更重要的原因还是……皇甫翼现在真的恍惚了。
“你怎么喝这么多酒?”
皇甫翼满身酒气,让谢清灵有点不太高兴。
这是他们大喜的日子,皇甫翼却喝酒喝到神志都不太清楚了。
“欢……欢喜……”
皇甫翼一把抱住谢清灵,尽是得偿所愿后的畅快。
父皇,终究还是舍不得他这个皇太子的。
他的确可以为了谢清灵连江山都不要,但江山美人尽得,哪个男人又不愿意呢?
“我、我也很是欢喜……”
毕竟是大喜日子,皇甫翼又这般开心,谢清灵心中纵使有些不满,也很快被压了下去。
她羞答答的开口:“夫君,我们喝交杯酒吧!”
“好!喝!喝……”
皇甫翼本来就已经醉得差不多了,此时又一杯酒灌入口中,只觉得整个人都昏沉得更厉害了。他强撑着问谢清灵:“娘子,洞房花烛夜……你知道应该做什么吗?”
“做什么?”
谢清灵抬起一双无辜的双眸,眼中有着害怕又有着期盼。
“来,为夫教你……”
皇甫翼说着,一把压到了谢清灵的身上。
谢清灵还在等这皇甫翼的后续反应,然而她等了半天都没有任何的动静,只能试探性的叫了一声:“夫君?”
依旧没有任何反应。
谢清灵无奈又等了一会儿,竟然听到了轻微的鼾声。
谢清灵:“……”
谢清灵:!!!
就离谱,洞房花烛夜,新郎竟然就这么睡过去了?
因为皇甫翼直接睡过去的行为,让谢清灵压抑了一整天的情绪彻底崩溃了,她一把推开压在自己身上,睡得跟死猪一样的皇甫翼,眼泪珠子就跟不要钱一样地往下掉落。
或许谢清灵根本没有意识到,这只是她不幸婚姻生活的一个开端。
第二天一大早,皇甫翼醒来知道自己昨晚的混帐行为后,连忙跟谢清灵道了歉。
谢清灵虽然依旧不太开心,但皇甫翼道歉都道歉了,她也不好继续拿乔。
然而谢清灵没想到的是,皇甫圣华根本就等不及了。
谢清灵和皇甫翼新婚才第一天,皇甫圣华就避开了皇甫翼,把谢清灵叫了过去。
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我的龙珠不是已经被你们拿走了吗?”
皇甫圣华的话刚说完,谢清灵就忍不了了,明明他们这些人联合原无迹抢夺了她的龙珠,现在竟然还有脸来问她要龙珠?
“我倒是想要问问人皇你,我大哥的龙珠,是不是也被你们拿走了?”
谢清灵在问这话的时候,声音都是颤抖着的。
在皇甫翼的帮助下,谢清灵还是见了龙太子一面。
看到龙太子只是被关押着,并没有受到什么酷刑,她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。
皇甫翼答应她一定会救出龙太子!
谢清灵没有办法,她只能选择相信。
但谢清灵见到龙太子的时候,她能感觉到龙太子的虚弱,和她一样。
谢清灵本来就想找皇甫圣华拿回他们的龙珠,没想到无耻的狗皇帝竟然还先来找她了……
谢清灵虽然嫁给了皇甫翼,但她心里根本没拿皇甫圣华当公公看。
“清灵公主这话骗骗太子殿下也就得了,在陛下面前,还是实话实说了吧。”
直到原无迹开口,谢清灵才知道原来原无迹也在。
看到原无迹,谢清灵更气了。
原无迹果然不安好心,又怂恿狗皇帝来算计她!
“原无迹!你又何必在此诬陷于我?我的龙珠不正是你拿走的吗?若我没猜错的话,大哥的龙珠也是你拿走的吧?怎么,你这个狗腿子没把龙珠献给你的主子?”
谢清灵气急了,就不管不顾地乱吼一通。
谢清灵这话一出,原无迹就接收到了来自皇甫圣华的质疑目光。
原无迹坦然接受了皇甫圣华的目光,没有丝毫的心虚。
原无迹这人向来就是这样,事情做了就做了,说谎了也就说谎了,但心虚是不可能心虚的。
“清灵公主污蔑人的本事倒是真挺好,什么话都能张口就来。原某一个普普通通的人,如何能从龙公主和龙太子手上取得龙珠?当真是笑话!清灵公主你还真是看得起我原某人。”
原无迹和谢清灵各执一词,单看两人的表情,说得都像是真的。
不同的是,谢清灵一看情绪就很激动,原无迹则是非常平静的陈述事实。
“那天明明是你用箭射了我们,我醒来后龙珠就不见了,若不是你拿的龙珠,还会有谁?”
“清灵公主说笑了,那天明明是你伤了我,我受伤回来,所有人都可以作证。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,怎么可能打得过你们龙族,还取走龙珠?”
谢清灵:“……”
普通人类?
谢清灵被原无迹的无耻给惊到了,他到底是怎么说出自己是普通人类的?现在龙族还有比他更能打的吗?这娇弱的模样,到底是做给谁看的呢?
“你胡说八道,你根本就不是人类,你是龙!和我一样的龙!”
谢清灵实在受不了原无迹这样的话,明明大家都是龙,为什么他可以这么轻易的说出自己是人类,就那么想当人类吗?
可是明明人类屠杀了那么多龙不是吗?
“我是不是人类,陛下比您更清楚。清灵公主最好还是交出龙珠,否则太子殿下并不一定能护得住你?”
原无迹说这话的时候,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,他冷漠地看着谢清灵,仿佛是在看一个死物。
“原爱卿说得对,你想和翼儿在一起,朕也成全你们了,现在朕不过是想要你的龙珠,希望你不要不识抬举。”
谢清灵:“……”
谢清灵:???
原无迹和人皇还可以再更不要脸一点吗?
他们想抢他的东西,竟然说得这样冠冕堂皇理直气壮。
“你以后在宫中好吃好喝待着,你也不需要用到龙珠了,又何必死守着这龙珠?”
皇甫圣华这话是带着哄骗,他希望谢清灵不要再抵抗了,直接交出龙珠不好吗?
谢清灵也在打量着皇甫圣华,她不断思考着原无迹和皇甫圣华的对话,龙珠大概真没有到皇甫圣华的手里,所以他和大哥的龙珠……都在原无迹的手里?
可人皇如此多疑猜忌,又怎么会相信原无迹的呢?
“我真的没有龙珠了,没有就是没有,你们再逼我也没有用!”
“看来清灵公主是不见棺材不落泪,那朕就看看,清灵公主还可以坚持多久吧!”
皇甫圣华之所以没有对谢清灵大刑伺候,不过是因为他觉得谢清灵说没有龙珠只是在骗他。身上藏有两颗龙珠,他可不敢小瞧这清灵公主。
皇甫圣华本就多疑又谨慎,他从不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中。
皇甫圣华也并非是对原无迹全然的信任。只是那天原无迹通过了化龙火的试炼,然后又吃下了他给的毒药。
皇甫圣华相信自己可以控制住原无迹,所以才在原无迹和谢清灵之间,选择了相信原无迹。
这其中的弯弯道道,谢清灵自然是不清楚的。
她想不通皇甫圣华为什么会对原无迹完全相信……可她哪里知道,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全然的信任。
谢清灵一回去,就将这件事情说给了皇甫翼听,她本以为夫君会站在自己这一边的,然而,皇甫翼听后,却说是她多心了。
“不会的清灵,父皇既然答应了让我们在一起,就不会背地里做这种事情的。我想你们之间应该是有什么误会?”
“他和原无迹两个一起逼我交出龙珠,这还能有什么误会?”
谢清灵的声音逐渐拔高,她无法接受皇甫翼不站在他这边。
“清灵你冷静一点!我知道父皇有时候会做一些让你难受的事情,但我们一起克服好吗?今天太晚了,明天我就去跟父皇说清楚。”
皇甫翼知道大晚上的去找皇甫圣华,只会将事情变得更糟糕。
皇甫翼确实一大早就去找皇甫圣华了,皇甫圣华也答应了他的要求。
“翼儿,太子妃对朕,似乎多有误解,这事还需要你多开解一下,朕也不希望这皇家整天闹的都是些内宅小事。你身为皇太子,应该多为国家大事分忧解难,而不是整天只想着儿女情长。”
“儿臣受教了。”
皇甫圣华这话说得合情合理,皇甫翼自然没有二话可说。
“朕知道太子妃是龙族,但她既然已为太子妃,自然是要懂些规矩的,不能再整日咋咋呼呼,无法无天了。”
“是。”
皇甫翼点头称是,但还是要为妻子辩解一下。
“父皇,希望你给她一点时间,清灵毕竟是龙族,对人间尚有些不习惯,有一些事情我希望慢慢来。”
皇甫翼好好的跟皇甫圣华商量着,他也知道自己父皇的个性,一味闹只会将事情越弄越糟糕。
“朕允许他慢慢来,也给她这个时间,但她不能不学。从明日起,请个教习嬷嬷教她些规矩吧。”
皇甫翼:“……”
皇甫翼也没想到,皇甫圣华的责难来的这么快……但皇甫圣华说得有道理,在这皇宫之中,没有人是能够完全不守规矩的。
“好,这事我会跟清灵商量一下,只是父皇,可否将时间推迟一下?”
“好,朕也不为难你们,就给你们三天时间准备一下。”
皇甫翼:“……”
三天?
这跟没给有什么区别?
但他怕开口再一说,父皇连三天都不给了……算了,三天就三天吧,回去好好跟清灵商量一下。
“对了翼儿,江南水患,朕希望你去治理一下,也好有些功绩在身。否则你身为皇太子却毫无建树亦不能服众,将来朕又怎么放心将这天下交给你?”
皇甫圣华在给皇甫翼释放一个信号,只要他身上有功绩,将来皇位必定是他的。
身为一个皇子,皇甫圣华这样的话说出来,皇甫翼不心动是不可能的。
只是他和谢清灵才新婚,现在就丢下谢清灵去江南治理水患,又有些对不起谢清灵。
“父皇,我……”
“怎么?有什么问题吗?”
皇甫圣华和善的目光看向皇甫翼,又补充了一句:“江南百姓正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,翼儿,别让朕失望。”
“儿臣定不如使命!”
皇甫圣华几乎是在压着皇甫翼做决定。
而皇甫翼也确实承受不住他的压力,最终同意了去江南治理水患。
等谢清灵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,一切已成定局。
谢清灵气到不愿意再跟皇甫翼多说一句话,皇甫翼哄了好久都没有哄好。最终弄得皇甫翼也有些累了。
皇甫翼不指望谢清灵能给他带来什么帮助,但谢清灵总是这样跟他闹,他也真的很累。夹在父皇和谢清灵之间,真的很累啊。
因为谢清灵和皇甫翼闹矛盾,直到皇甫翼离开的时候,两人都没再多说过一句话。可真等到皇甫翼走了,谢清灵又委屈的流下了眼泪。
两人曾经的山盟海誓,甜言蜜语都仿佛是泡沫一般,充满了虚幻不真实感。
皇甫翼的离开,并不是谢清灵痛苦的结束,而只是另一个开端。
接下来的日子里,皇甫圣华找了教习嬷嬷过来教谢清灵规矩。
然而谢清灵作为一条龙,从小到大自由散漫惯了,怎么能受得了这些规矩的约束?
皇甫圣华下令,若是太子妃学不好,就按照宫规处置……
一开始谢清灵还不愿意听,不愿意学,那些教习嬷嬷受了皇命,不学那就只能罚。
起初皇甫圣华还在暗中观察,看谢清灵会不会反抗?
结果……好像罚了也就罚了,谢清灵虽然有反抗,但都不激烈,甚至直接就被教习嬷嬷武力镇压下去了。
自从知道这件事后,皇甫圣华对谢清灵的管束就更厉害了。不仅仅是一个教习嬷嬷,皇甫圣华一下子给谢清灵请了五个教习嬷嬷,每人都教她不同的东西,务必要让谢清灵学会为止。
从此之后,谢清灵苦难的生活正式拉开帷幕。
一个月的时间,身为一条龙,谢清灵却仿佛老了十岁般,整个龙都透着一种沧桑的感觉。
原无迹在见到她的时候,差点没认出来这就是谢清灵。
彼时,谢清灵正在被罚跪,偌大的太阳当空照,让她瘦弱的身躯有些摇摇晃晃的。
谢清灵本就失了龙珠,身体比之常人犹且不足,在太阳下这么一暴晒,是真的有些受不了了。
“清灵公主……”
“是你,原无迹。”
一看到原无迹,谢清灵的身体跪得笔直,看向原无迹的目光中带着恨意。
“清灵公主似乎格外恨我?”
原无迹走到谢清灵面前蹲了下来。
“难道我不该恨你吗?”
谢清灵对原无迹的恨意,大概就是觉得同为龙族,为什么原无迹可以过得这么惬意,而她就要生活在痛苦之中呢?
谢清灵和他的龙王父亲一样,习惯性的把错误归咎到自己的族人身上,却不会去恨加害者人类。
“怎么说我也救了龙太子,原来这就是清灵公主的感谢方式?”
“什么?你救了太子哥哥?”
谢清灵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原无迹,现在她已经认定了原无迹是彻底的叛徒。
可一个叛徒……为什么又要救太子哥哥呢?
“清灵公主,你现在还觉得自己的夫君可靠吗?”
原无迹看着谢清灵的眸中含着盈盈笑意,他面上表情温和,这样的原无迹,似乎让谢清灵又看到了当年那个小青龙……那个无论如何都会护在自己身边,保护着自己的小青龙……
“无迹……”
谢清灵张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原无迹却出声打断了她。
“清灵公主,请你一定要相信你的夫君。你和太子殿下,一定要一直一直在一起,任何人都不能拆散你们。”
“你……”
没再等谢清灵说出什么,原无迹就站起身离开了,他还有要事要做。
皇甫圣华自以为拿捏住了原无迹,将越来越多的事情交给他去处理。他对原无迹倒也不是完全的信任,只是觉得可以用药物控制原无迹。而原无迹也相当配合,每次都是一副被药物控制了的模样,非常渴求解药。
这样的原无迹,既让皇甫圣华鄙夷,又让他觉得可靠。
原无迹并不在乎皇甫圣华怎么看他,那都不重要。他只在乎皇甫圣华给了他多少权利,而他有这些权利又可以做成什么事情?
在一段时间的谋划下,原无迹总算是弄清楚了关押龙族的阵法在哪里,他又研究清楚了怎么破解阵法。
皇甫翼从江南回京的那天,包括皇甫圣华,也包括谢清灵,几乎所有重要的人物都去迎接皇甫翼的归来。
这一天,原无迹请了病假,并没有去接皇甫翼。
当然这些都是原无迹的借口,时机成熟了,就可以把龙族的人都救出来了。
毕竟原无迹研究了这么久,为的就是这一天。
只有原无迹一个人的龙族,根本就不算是龙族。哪怕他再强大,一条龙也代表不了整个龙族。
当原无迹告诉小灰龙自己要去把龙族族人全都放出来的时候,小灰龙整个龙都傻了。
“原哥,你在说什么?我没听错吧?”
小灰龙不敢相信,因为这事太匪夷所思了。
这么多年来,他们其他几条龙想的都是怎么苟延残喘,在这个皆是人类的世界怎么活下去?
原哥竟然……谋划得这么远吗?
所以之前原哥一直都是在忍辱负重,假意投靠人皇,实则在谋划复兴龙族的大业吗?
这么一想,他原哥这些年到底都受了多大的委屈啊?
小灰龙的眼眶湿了……
他真的没想到他们龙族还有站起来的一天……
“原哥你……”
小灰龙才一开口,眼泪就止不住的刷刷刷往下流。
他们龙族这些年太苦了,不仅仅是他们在外面流浪的这几条小龙,那些被镇压住的龙……更苦。
“原哥我能做什么?只要你吩咐一声,我立马去做!”
没有希望的时候,小灰龙只希望自己能够过得更好一些,可如果能够将所有龙族都救出来,那他做什么都是值得的。
他厌恶的,只是那种永无希望的躲躲藏藏。
“行了,先别哭了,有眼泪留着,等见到你的亲人再哭吧。”
原无迹不喜欢看到这种哭哭啼啼的场面,他喜欢直接干实事。
找到了阵眼,想要破解阵法也并不难,难的是持续不断的输送自己的法力,就算有小灰龙一起,破开阵法也几乎耗尽了原无迹体内所有的灵力……若不是他还有另外三颗龙珠,原无迹觉得就他也撑不住。
终于……
阵法破开了,所有的龙族都被放了出来。
那些被关押在阵法中的龙重见天日的时候,几乎都有些不敢相信。
常年不见天日,让他们的眼睛在见到阳光的一刹那,都忍不住流下了泪水。
反应过来后,他们哭得更凶……
“出来了,我们终于被放出来了!”
所有龙族都欢呼着,那种喜悦,连原无迹都被感染了。
此刻,原无迹几乎力竭,他被小灰龙扶着,走到了所有龙族面前。
“小青龙,是你救了我们所有龙族吗?”
龙王从众龙中走出,看着原无迹点点头表示欣赏。
原无迹还没开口,小灰龙就兴奋得手舞足蹈。
“是的是的,我原哥超勇的!”
小灰龙现在对原无迹的佩服,那是如滔滔江水,连绵不绝。
他现在就是原吹!彻底的原吹!
根本不用原无迹说什么,小灰龙就把所有事情都添油加醋说了一番,听得其他龙都热血沸腾的。
大家开心过,欢呼过之后,对于人族的恨意也都到达了顶点。
“龙王,既然我们已经出来了,是时候向人类复仇了!”
“若不杀了皇甫圣华,又怎么对得起我们这么多年来所承受的一切?”
“皇甫圣华必须死!”
所有龙族都高声喊着,这种刻到骨子里的仇恨,无法化解。
众龙高声呼喊的时候,只有龙王左右张望了一下,没有看到龙公主和龙太子,他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晦暗,问起了自己这一双儿女的消息。
“他们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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