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一章 视线这么露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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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宁酒量不好,但他都盘算了好了,袁鹰扬喝酒他倒酒,直到把袁鹰扬灌醉。
萧宁抱着酒坛就要揭封纸,袁鹰扬拦住他:“既然是感谢就别用酒杯了,直接换碗喝,也显得诚意。”
萧宁一愣,袁鹰扬已经叫掌柜拿碗了,他差点跳起来拿着折扇指着袁鹰扬鼻子破口大骂太不要脸了,他要喝一碗不直接倒桌上了。
但掌柜恭恭敬敬送了碗上来,袁鹰扬揭开封纸替二人各倒了一杯。
萧宁被他盯着心不甘情不愿端起酒,这要不喝岂不是面子里子都没了,但这时候要他说什么感谢的话是半点说不来,没破口大骂已经是给袁鹰扬面子了。
袁鹰扬一只手端起酒一扬眉示意萧宁要答谢他就要喝了酒。
简直是将自己坑了。萧宁哼了一声,怕什么,他是七小王爷。
萧宁一碗干尽,还不等把碗底亮给袁鹰扬看整个人就醉倒在桌上。
袁鹰扬站起来,径自往酒窖走去,一路也无人敢拦着。
廖久刚通知了连承欢袁鹰扬过来了,酒窖的门就被推开,廖久吓了一跳,袁鹰扬站门口挡住外头的光线,显得整个酒窖更黑暗了,只有一盏油灯跳跃着微弱的火光。
连承欢吩咐廖久:“你先出去。”
廖久犹豫了一下:“那公子……”
“没事,有事我叫你。”
廖久不放心出去,趴门口听了会儿,没什么声音,连忙去禀报掌柜。
连承欢收敛了所有情绪,冷淡问道:“你还有什么事?”
袁鹰扬扫视了一圈酒窖,连家的酒窖很大,空气里漂浮着酒香味。一排排整齐排列的酒坛都是连家自己酿的酒。
袁鹰扬来过这里的次数不多,却依旧记得这里,这么多年没什么变化。
袁鹰扬就像在校场审视士兵训练,他拿起旁边一坛酒看了眼纸上写的酒名,不急不慢的。
连承欢一直注视他,他的脊背很挺直,后背宽厚,拿着酒坛的手厚实。连承欢记得那双手很粗糙温暖,上面有不少老茧,应该是常年握刀剑所致。但是这个男人只要在这里多一会儿连承欢就心神不宁,或许是这么多年的历练袁鹰扬学会了隐藏自己的心思,连承欢此时无法摸清他的心思,只看他拿起几坛酒看着。
或许他的目光太过放肆,袁鹰扬猛的侧头,脸上坚毅的线条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有些柔和,少了几分冷情,令连承欢一时错觉这是年少时的袁鹰扬。
但现实很快将他打醒,袁鹰扬放下手中的酒:“视线这么露骨。”
连承欢慌忙收回视线垂下脑袋,手足无措,很是难堪。
很久以后袁鹰扬才明白,如果一个人不爱你就不会这么看着你,眼底里揉杂着太多的情绪,偏偏不敢让你看见。只是他那时候并没有发现连承欢眼底里的委屈,伤心,欣喜,期盼,叹息……
连承欢又问道:“你有什么事?”
客气疏离的像是对待陌生人。
袁鹰扬本来挺好的心情被这一句问的跌到谷底,他压抑住自己的脾气:“皇上要将所有酒做成册,更要选一些酒出来招待两个月后进京的使臣,你连家是京城酿酒第一大家,有什么好酒?”
这是一件光耀门楣的好事,世代酿酒,百年字号也不如一朝自己酿的酒被选为贡酒进献进宫。
连承欢在酒窖里搜罗了一圈,到一边拿出一坛酒递给袁鹰扬:“这个吧,九酿春酒。”
袁鹰扬揭开封纸闻着飘出来的醇厚酒香,眼一斜,望着连承欢:“你将你酒馆的所有酒都列一份给我,依次选出好酒。”
“好。”没有别的话了。
袁鹰扬不甘心,昨晚两个人才同塌而眠,今天连承欢就给他摆出这么一副冷淡的样子,摆给谁看呢?
“你除了问我有什么事?除了会说好还有什么?连承欢,让你多说两句是不是会死?”
连承欢张了张嘴,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?问他这几年过的如何?还是问他为何又莫名其妙的生气?
连承欢明白,现在哪句话都会惹怒这个人。他也怕袁鹰扬说出什么伤人的话,也就显得问的话都不对。连承欢才发现原来他们的隔阂和鸿沟这么大,大到两个人都不能坐下好好交谈,不能问一句好不好?也彻底让两个人无话可说。
袁鹰扬将酒坛重重放在一边,咯的一声酒坛碎裂,清冽的酒哗啦啦流到地上。
“你真行,你是觉得见到我就厌烦,看我对你做这些就厌恶,巴不得见不到我吧。”
连承欢将酒窖里唯一的一张椅子拉到袁鹰扬的面前:“你坐下,好好说话,别什么话不吐不快。”
他比谁都知道袁鹰扬的脾气,却不知道再面对他以往哄他那些话还有没有用。
袁鹰扬凝视他一眼,眼神阴鸷,在连承欢以为他会踹开椅子时袁鹰扬冷笑一声扭头就走,背影决绝。
酒窖的大门砰的一声被甩上,连承欢颓然在椅子里坐下,将脸埋在双手里。
他其实想和袁鹰扬好好说话,不一定非要说说这几年过的如何?随意的几句话都好,至少这个人还是理自己的。
不需要说太多,只要让我知道你好好的。可是有些自己想听到的话于自己来说都是奢侈的。
萧宁醒来时外头的天色已经黑了,屋内点着油灯,萧宁一转头就看到连承欢在窗边的桌子上写着什么,落下的墨发遮住他的侧脸,萧宁只看到秀挺的鼻梁。他想爬起来,身体一动脑袋却钝钝的疼,又倒回床上。
正在列酒名的连承欢听到声音转过头,发现萧宁醒来连忙放下笔过来:“醒来了?”
萧宁在床上滚了两滚,抱着被子委屈望着连承欢:“头疼。”顿了下,又说:“肚子饿。”
连承欢将一旁萧宁的外袍丢给他:“我在厨房温了醒酒汤,你起来先喝着,我再给你下面。”
萧宁不想爬起来,他脑袋疼,拉着连承欢的手:“你帮我端来,我不要起来,我脑袋疼,身上疼,全身上下都疼。”
知道他这是撒娇,连承欢无可奈何:“那我去厨房给你端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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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宁酒量不好,但他都盘算了好了,袁鹰扬喝酒他倒酒,直到把袁鹰扬灌醉。
萧宁抱着酒坛就要揭封纸,袁鹰扬拦住他:“既然是感谢就别用酒杯了,直接换碗喝,也显得诚意。”
萧宁一愣,袁鹰扬已经叫掌柜拿碗了,他差点跳起来拿着折扇指着袁鹰扬鼻子破口大骂太不要脸了,他要喝一碗不直接倒桌上了。
但掌柜恭恭敬敬送了碗上来,袁鹰扬揭开封纸替二人各倒了一杯。
萧宁被他盯着心不甘情不愿端起酒,这要不喝岂不是面子里子都没了,但这时候要他说什么感谢的话是半点说不来,没破口大骂已经是给袁鹰扬面子了。
袁鹰扬一只手端起酒一扬眉示意萧宁要答谢他就要喝了酒。
简直是将自己坑了。萧宁哼了一声,怕什么,他是七小王爷。
萧宁一碗干尽,还不等把碗底亮给袁鹰扬看整个人就醉倒在桌上。
袁鹰扬站起来,径自往酒窖走去,一路也无人敢拦着。
廖久刚通知了连承欢袁鹰扬过来了,酒窖的门就被推开,廖久吓了一跳,袁鹰扬站门口挡住外头的光线,显得整个酒窖更黑暗了,只有一盏油灯跳跃着微弱的火光。
连承欢吩咐廖久:“你先出去。”
廖久犹豫了一下:“那公子……”
“没事,有事我叫你。”
廖久不放心出去,趴门口听了会儿,没什么声音,连忙去禀报掌柜。
连承欢收敛了所有情绪,冷淡问道:“你还有什么事?”
袁鹰扬扫视了一圈酒窖,连家的酒窖很大,空气里漂浮着酒香味。一排排整齐排列的酒坛都是连家自己酿的酒。
袁鹰扬来过这里的次数不多,却依旧记得这里,这么多年没什么变化。
袁鹰扬就像在校场审视士兵训练,他拿起旁边一坛酒看了眼纸上写的酒名,不急不慢的。
连承欢一直注视他,他的脊背很挺直,后背宽厚,拿着酒坛的手厚实。连承欢记得那双手很粗糙温暖,上面有不少老茧,应该是常年握刀剑所致。但是这个男人只要在这里多一会儿连承欢就心神不宁,或许是这么多年的历练袁鹰扬学会了隐藏自己的心思,连承欢此时无法摸清他的心思,只看他拿起几坛酒看着。
或许他的目光太过放肆,袁鹰扬猛的侧头,脸上坚毅的线条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有些柔和,少了几分冷情,令连承欢一时错觉这是年少时的袁鹰扬。
但现实很快将他打醒,袁鹰扬放下手中的酒:“视线这么露骨。”
连承欢慌忙收回视线垂下脑袋,手足无措,很是难堪。
很久以后袁鹰扬才明白,如果一个人不爱你就不会这么看着你,眼底里揉杂着太多的情绪,偏偏不敢让你看见。只是他那时候并没有发现连承欢眼底里的委屈,伤心,欣喜,期盼,叹息……
连承欢又问道:“你有什么事?”
客气疏离的像是对待陌生人。
袁鹰扬本来挺好的心情被这一句问的跌到谷底,他压抑住自己的脾气:“皇上要将所有酒做成册,更要选一些酒出来招待两个月后进京的使臣,你连家是京城酿酒第一大家,有什么好酒?”
这是一件光耀门楣的好事,世代酿酒,百年字号也不如一朝自己酿的酒被选为贡酒进献进宫。
连承欢在酒窖里搜罗了一圈,到一边拿出一坛酒递给袁鹰扬:“这个吧,九酿春酒。”
袁鹰扬揭开封纸闻着飘出来的醇厚酒香,眼一斜,望着连承欢:“你将你酒馆的所有酒都列一份给我,依次选出好酒。”
“好。”没有别的话了。
袁鹰扬不甘心,昨晚两个人才同塌而眠,今天连承欢就给他摆出这么一副冷淡的样子,摆给谁看呢?
“你除了问我有什么事?除了会说好还有什么?连承欢,让你多说两句是不是会死?”
连承欢张了张嘴,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?问他这几年过的如何?还是问他为何又莫名其妙的生气?
连承欢明白,现在哪句话都会惹怒这个人。他也怕袁鹰扬说出什么伤人的话,也就显得问的话都不对。连承欢才发现原来他们的隔阂和鸿沟这么大,大到两个人都不能坐下好好交谈,不能问一句好不好?也彻底让两个人无话可说。
袁鹰扬将酒坛重重放在一边,咯的一声酒坛碎裂,清冽的酒哗啦啦流到地上。
“你真行,你是觉得见到我就厌烦,看我对你做这些就厌恶,巴不得见不到我吧。”
连承欢将酒窖里唯一的一张椅子拉到袁鹰扬的面前:“你坐下,好好说话,别什么话不吐不快。”
他比谁都知道袁鹰扬的脾气,却不知道再面对他以往哄他那些话还有没有用。
袁鹰扬凝视他一眼,眼神阴鸷,在连承欢以为他会踹开椅子时袁鹰扬冷笑一声扭头就走,背影决绝。
酒窖的大门砰的一声被甩上,连承欢颓然在椅子里坐下,将脸埋在双手里。
他其实想和袁鹰扬好好说话,不一定非要说说这几年过的如何?随意的几句话都好,至少这个人还是理自己的。
不需要说太多,只要让我知道你好好的。可是有些自己想听到的话于自己来说都是奢侈的。
萧宁醒来时外头的天色已经黑了,屋内点着油灯,萧宁一转头就看到连承欢在窗边的桌子上写着什么,落下的墨发遮住他的侧脸,萧宁只看到秀挺的鼻梁。他想爬起来,身体一动脑袋却钝钝的疼,又倒回床上。
正在列酒名的连承欢听到声音转过头,发现萧宁醒来连忙放下笔过来:“醒来了?”
萧宁在床上滚了两滚,抱着被子委屈望着连承欢:“头疼。”顿了下,又说:“肚子饿。”
连承欢将一旁萧宁的外袍丢给他:“我在厨房温了醒酒汤,你起来先喝着,我再给你下面。”
萧宁不想爬起来,他脑袋疼,拉着连承欢的手:“你帮我端来,我不要起来,我脑袋疼,身上疼,全身上下都疼。”
知道他这是撒娇,连承欢无可奈何:“那我去厨房给你端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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